夜色像泼了墨一样浓，雨水敲打着窗户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苏晚坐在车里，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安全带，眼泪砸在方向盘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
离婚协议书上的字她看过三遍。林深出轨的对象是谁来着？好像是个比她小几岁的女同事。呵，真是讽刺，五年婚姻，他给她戴了顶这么顶大、这么亮的绿帽。

她把脸埋进掌心，一股涩意从鼻腔里涌上来。车外，霓虹灯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一片，像她现在的生活，找不着北。离婚后，房子给了林深，车也卖了，她只拿到一笔不算太丰厚的补偿。现在，她存款不多，工作也丢了，每天窝在租来的小破屋里，连明天吃什么都得盘算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屏幕暗着，没电了。也好，她不想接任何电话，尤其是林深的。那个曾经说她是生命唯一的人，转眼就为了别人头也不回。

她吸了吸鼻子，把车停在路边一栋废弃多年的老楼前。这里离她租的房子不远，晚上走这条路能省不少路费。雨渐渐小了，夜风带着凉意，吹得她一个激灵。

老楼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墙壁上贴着的旧海报剥落了边角，露出底下斑驳的墙皮。二楼一个窗口透出微弱的光，窗帘被风掀起一角，像一只窥探的眼睛。

苏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上去。她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，还有……旧书页和灰尘混合的味道。她敲了敲门，没人应。她又敲了敲，还是没人。

她皱着眉在门口踱步，忽然想起什么，从包里掏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功能，往门缝里照了照。光影晃动中，她看到门牌上挂着个铁牌，上面刻着两个字：陈默。

陈默？这个名字有点耳熟，像……小说里才会出现的那种名字。

她鬼使神差地把门拉开一条缝，屋里传来扫地声。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她，正在阳台上专注地擦拭着什么。听到动静，那人转过身来。

苏晚吓了一跳，差点叫出声。眼前这个男人……怎么看着那么眼熟？

男人也愣住了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苏晚？”

苏晚瞪大眼睛，指着男人，又指了指自己，声音干涩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我……”

男人名叫陈默，是个自由撰稿人，租着这栋废弃老楼当工作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