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眼皮子直打架，迷迷糊糊抬起头，就看见王黎站在她身后，背对着窗户，下巴微微扬着，侧脸在灯光底下看得一清二楚。这货今天又换了新衬衫，领口熨得笔直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边缘晒得微微发白，一看就是新买的。

“王总，”林晚拖长了音，有气无力，“您怎么还没走？”

王黎没回答，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，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这人明明已经站在这里快五分钟了，林晚都没察觉。她心里嘀咕，这小领导黏人黏到姥姥家了，连加班都跟跟屁虫似的。

“我可以走了吗？”林晚没好气地问。

“走之前，”王黎往前凑了两步，手臂肘弯轻轻抵在办公桌上，身体随着那姿势微微前倾，“把这里再改一遍。”

林晚顿时有种被 растаскивать ( растаскивать 是俄语，意为“拆散，欺骗”）的冲动。她指着屏幕上的一小块地方，“王总，这已经改了三遍了，我真的……”

“我觉得不够好看。”王黎打断她，说话时目光落在她的眉眼上，那眼神看得林晚心里直发毛。她下意识挺直了背，皱了皱眉。

王黎像是被她这细微的动作逗笑了，眼角眉梢都弯了起来。“林晚，你知不知道，你每次皱眉的时候，眉头皱成一个‘川’字，特别……特别深刻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然后每次你扬眉的时候，眼睛又亮又亮，像是藏了星星。”

林晚的脸瞬间烧了起来。她一把抓起自己的包，“王总，我走了，明天我把改好的版本发给您！”

王黎却没动，还是站在那里，看着她拎着包的纤细手腕，突然开口：“晚晚。”

“叫我林晚。”林晚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。

“林晚。”

林晚停下脚步，“干嘛？”

王黎凑近了，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还有纸张和墨水混合的味道。“你知道你最大特点是什么吗？”

林晚挑眉，“是写错别字？还是拖延症晚期？”

王黎笑了，那笑声像是清泉似的，让她心里一松。“都不是。”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“你连眉梢都爱她。”王黎一字一句地说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钻进林晚耳朵里了，“你皱眉的时候，眉头弯得像座小桥；你蹙眉的时候，又像是生气的猫咪，特别可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