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屋里头这味儿，呛得人眼泪直流。张狗一边咳嗽一边往外跑，眯着眼往天上瞅：“嘿，蚊子瘪犊子，你们跑这儿躲啥呢？药没效果是吧，我管你蚊子呢，你敢叮我？”

刚出村口，就瞅见路边有个马扎，他一屁股坐上去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这烟也不知是哪年的存货，抽起来那叫一个呛，烟雾直往天上冒，跟这热天的热气混一块儿，形成一股灰黑色的龙卷风。张狗吸溜两口烟，咂咂嘴：“就这味儿，蚊子还真不敢近身。”

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杂音，啥叫卖声啊，说笑声啊，像赶集似的。张狗皱着眉头：“咋回事？村东头王寡妇家开香堂了？”

他甩了甩胳膊，那叫一个舒坦，胳膊上昨天蚊子咬的包，现在跟晒脱了皮的疙瘩似的。正琢磨着给腿上也抹点儿呢，外头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。张狗心里一咯噔，坏了，这动静说明有活儿。

他抄起柴刀，擦了擦手上的药渍，就往外走。村口那棵歪脖子枣树下，蹲俩人，正跟路边摊的摊主嚷嚷着呢。

“我说你这人 zoals dao le，这菜卖得跟金子似的，三块五一斤，我昨天在镇上是两毛钱一斤买的！”那人扯着嗓子喊。 摊主脸一板：“咋地？嫌贵啊？你要是不买拉倒！我这菜可都是自家种的，无农药，纯绿色，贵有贵的道理！”

张狗凑过去一听，乐了：“哟，这俩人真能扯。一个卖菜一个买菜的，大夏天的掰扯这些啊？”

那俩人跟没看见张狗似的，继续吵。张狗要不搭话，直接往前走。刚绕过那棵枣树，就听见“哐当”一声。

他猛地回头，就瞅见刚才那卖菜的，正拽着买菜的往地上一摔呢。

“哎呀！你这人怎么连东西都扔啊！我这菜好不容易摘的！”卖菜的女人尖叫。 “我买三斤就三斤，咋地？你要是舍不得卖，就别拽我！”买菜的也不甘示弱。

周围的人慢慢围过来，叽叽喳喳的。张狗蹲在一旁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心里琢磨：“这俩人吵半天，能吵出啥名堂来？要不我上去拉架？”

正想着呢，那买菜的突然指着张狗：“你咋回事？你看见没？这卖菜的王八蛋，明明给我的钱，他还拽我！”

张狗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