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屋里又闷又痒，张狗估计这药味儿蚊子都熏跑了。他甩了甩胳膊，那叫一个舒坦，蚊子比他胳膊上的痂掉得还快。正琢磨着给腿上也抹点儿呢，外头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。张狗心里一咯噔，坏了，这动静说明有活儿。

他赶紧起身，裤腿上还沾着不少草屑和药泥，也不管了，趿拉着鞋就冲出去。院门口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，背个小簸箕，脸色发黄，眼睛熬得红红的，手里还捏着半根烧焦的烟杆子。

“张狗，你小子在不在家？”那汉子嗓门有点哑，说话时呛咳了两声。

“在呢，爹。”张狗应了一声，心里有点打鼓。这汉子是村里的猎户，平时不苟言笑，今天怎么找上门来了？难不成是冲那药来的？

“你小子炼的那玩意儿，能喝吗？”猎户盯着张狗，语气不善。

张狗心里一沉，暗道不妙。果然，还是冲药来的。他收起笑容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爹，药刚炼好，得放两天才能用。”

“两天？”猎户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隔壁王婶子吐血了三天，让你小子给送点过来，你小子倒把药炼成金子了？”

张狗有点委屈，但还是忍着没顶撞：“爹，药得有用法，不能乱给……”

“用法？我看他就是想用你的药！”猎户打断他，猛地吸了一口烟，将烟杆往地上一磕，“老子用你那玩意儿，得先喝碗盐水！不然肚子里跟火烧一样！”

张狗汗毛倒竖，差点没把刚抹在胳膊上的药挤出来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指着药罐子说：“爹，那不是药，那是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猎户一抬手，“要不是看在爹的面子上，老子今天就把你这破屋给点了！你小子炼的这东西，药性太猛，还不如直接喝了河水！”

张狗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猎户说得对，他炼的药确实邪性，有时候一点就灵，有时候却半点用没有，副作用更是让人防不胜防。他以前也试着规范炼丹流程，可每次炼出来的药，要么就变成了这么个模样。

猎户又看了一眼药罐子，眼神复杂：“你小子能炼出这玩意儿，也算有本事。不过，光会炼有什么用？村里人眼都红了，你这药方子要是丢了，第一个找你算账的就是王婶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