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屋里的蚊子比张狗的怀疑还多，呼啦啦地拆了他一手上的痂。他正给胳膊上那道蛇咬的伤疤上药呢，那药是蛇精给他的，闻着一股子烂叶子和土腥味，抹上去火辣辣地疼，但转天伤疤就瘪下去了点。

张狗自己都纳闷，这玩意儿咋就这么邪门呢？蛇精就住在这片林子里面，人形的时候脸挺俊，就是耳朵长，比他爷爷的驴耳朵还长。村里人都说那是妖怪，他不信，拜把子的时候蛇精还给了他这块药方子。

“狗子，又捣鼓啥呢？”外面传来一个糙汉的声音，是村头的老王。

张狗手一抖，药膏都差点糊到脸上。他擦了擦胳膊，开了门，冲老王咧嘴一笑：“没啥，爷爷，就是给你捎点果干。”

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打量他：“果干？你那破院子啥能长出果干？别是又在炼你那‘神药’吧？”

张狗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这老小子眼尖，立马嬉皮笑脸：“哪有，就是昨天摘的野杏子，晒干了。爷爷您尝尝，可甜了。”

老王闻言，嘿嘿一笑，伸手就要抓那布袋：“行，那你给我留点儿，可别跟你那蛇精姐妹勾勾搭搭，偷偷卖钱了。”

张狗连忙往后缩了缩，把布袋藏到身后：“没有没有，真的没卖呢。爷爷您先尝尝，不甜爷爷吃了吐出来。”

老王挑了挑眉，没再纠缠，转身就往家走：“得了得了，少年人别贫嘴，回吧回吧，我老婆子等着做饭呢。”

看着老王远去的背影，张狗赶紧关上门，靠在门框上喘口气。他心里直打鼓，这老王可真是火眼金睛，自己偷偷摸摸炼药的事儿，咋就让他知道了呢？

“我炼的可能是假药……”张狗自言自语，摸了摸胳膊上那块药膏，火辣辣的疼劲儿又上来了。

不行，必须得弄清楚，这药到底行不行。他想起昨天炼的那炉药，炼出来的时候黑乎乎的，跟炭灰似的，他当时都想扔了。可蛇精死活让他留着，说是有奇效。

张狗打开药箱，从里面翻出那个黑乎乎的小瓶子，闻了闻，还是那股烂叶子和土腥味。他倒出一颗药丸，这药丸看着就丑，黑点白点，皱巴巴的，跟吃剩的狗屎似的。

“要死，真要死……”张狗咽了口唾沫，这要是真吃了，会不会像村里人说的那样，当场变成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