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里雾气正浓，张狗怀里揣着个半麻袋草药，正对着一棵歪脖子老槐树发愁。这棵老槐树是他跟蛇精拜把子时，那老蛇婆硬塞给他的“聚灵根”，说是能助他炼丹。可这玩意儿愣是折腾了他半月，除了把院子里的鸡都喂得拉稀摆带，啥动静没有。

“我说老弟，你这聚灵根忒不争气啊。”树底下蹲着个瘦猴，叫王二，是村里另一个炼丹的半吊子，此刻正掰着手指头给张狗数落，“你看看，都晒瞎猫眼了，连点灵气波动都没有。”

张狗吭哧半天，才把嘴里塞的草根咽下去，抹了把脸：“王二，你说我这是不是在跟它作对？我照着祖传的《九转还阳丹》方子来，水火比例都对，火候也看着差不离，可炼出来的丹药呢？要么像放屁一样直接炸了，要么炼出个黑乎乎的石头，掉地上都得崩瓷。”

王二一拍大腿：“狗子，是不是你这手艺不行啊？我听赵老头的说，你爹当年可是镇上最好的铁匠，你这火候控制，一看就不是干炼丹的料。要不，你再托你爹学学，把那套铁匠锻打的手法融过来？”

张狗一听，差点把刚嚼的草根喷出来：“王二，你把我爹跟炼丹师傅放一坨啊？他那套锻铁的手艺，跟炼丹能对上号？我爹打铁那是风生水起，炼丹？我怀疑他连草都能炼成药。”

正说着，旁边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两人心一惊，齐刷刷朝那边看去。

只见一只通体碧绿的小蛇，正盘在老槐树的枝干上，绿莹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。这小蛇不大，也就二三十公分长，但那眼神，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我去……”王二倒吸一口凉气，赶紧往张狗身后缩，“那不是……那不是老蛇婆的外甥女小翠吗？”

张狗也吓了一跳，手里的麻袋差点掉地上。小翠是他和蛇精拜把子时的赏赐，一只巴掌大的翠绿色小蛇，平时蔫蔫的，像个没睡醒的娃娃。

小翠咧着嘴，露出两颗小小的獠牙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你们在说我？”

王二连忙摆手：“翠妹啊，我们……我们在聊炼丹呢。”

小翠晃悠着尾巴，盘到张狗脚边，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：“炼丹？你炼的丹，能让我娘的伤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