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草脑袋“嗡”的一下，差点没闪过去。柴房门被推得老开，冷风夹着一股子尘土味子扑面而来。她下意识抱紧怀里那半截干馒头，躲到墙角阴影里，眼眶都快缩成针尖了。

进来的是谁？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直跳。抬眼偷偷往外瞄——好家伙，是二夫人！身边还跟着个丫鬟，正歪着头看她这边。

二夫人柳氏，人称“笑面狐”，在府里那是八面玲珑，人前人后挑不出半点毛病。可小草瞅着她的眼神，就是觉得阴冷得很。那假笑，比哭还难看。

柳氏脚步轻飘飘的，可那眼神，跟X射线似的，把小草藏身的角落扫得干干净净。她嘴角那抹笑越收越紧，最后勾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。“哟，这不是小草么？跑这儿来避风头呢？”

小草吓得差点把馒头掉地上。她哆哆嗦嗦地站直身子，装作无辜又可怜：“二……二夫人，我……我就是不想干活，想歇会儿。”

“不想干活？”柳氏往前逼近一步，一股子脂粉味扑面而来，呛得人嗓子眼发痒。“咱们沈府，可养不起闲人。昨儿个大夫人寿宴上，你偷吃点心的事，可是传得沸沸扬扬啊。”

小草头埋得低低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知道这关是渡不过去了。柳氏这次来，八成是冲她来的。

果然，柳氏一屁股坐在门槛上，用那双斜眼上下打量着她，啧啧两声：“瞧瞧，体面人面前，连点规矩都不懂。你个奴才，也就只能干这种见不得人的活儿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像毒蛇吐信，“不过嘛，大夫人那边，好像还没跟你算账呢。”

小草心里一紧。她偷偷抬眼，瞅见柳氏右手边袖口里，露出一小截幽蓝色的帕子——那是只有府上管事才能用的信物！

她脑子飞快转圈圈。不行，不能就这么认栽！上次她偷吃那点心，分明是柳氏身边的丫鬟先往她盒子里扔的，想栽赃她！这次…这次更像是冲着她来的！

“二夫人，”小草猛地抬头，指了指还在地上假装除草的小草，“您说错了。大夫人对我挺好的，怎么可能…”

“是么？”柳氏挑眉，笑容里全是嘲讽，“那大夫人怎么没给你留饭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