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草一溜烟冲进柴房，揉了揉发麻的胳膊，赶紧关上门，顺手插上栓子。屋子里一股子药味混着霉味直往上冲，小的老夫人李氏正趴在桌上哼哼唧唧，旁边蹲着个干瘦丫头，正用个破瓦盆给她接漏水。

“哎呦哎呦，轻点儿，轻点儿……”李氏哼哼唧唧的，指着她腰眼。“死丫头，我问你，你那桂花糕里放的重油没？我吃不下去！昨晚老毛病又犯了，疼死了。”她伸手想抽小草，被小草一躲闪开了。

“我哪敢放重油啊，奶奶，您就尝尝，真好吃！”小草赶紧讨好着献宝，“我可是跑了半条街，才从一个老奶奶手里买来的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！”李氏哼了一声，也不饿了，“快点给我舀汤喝，想当年我也是个风华正茂的院里住持，怎么到老了连这身子骨都保不住！”她呻吟了两声，喝了口瓦盆里的凉水。

小草赶紧舀了半碗温着的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：“奶奶您喝点热的吧。”

李氏接过，吹了吹，小声嘀咕：“都是些没用的东西……”她喝了两口，晃了晃脑袋，“对了，你那桂花糕呢？还有那丫头，她说要找你算账。”

“啊？”小草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奶奶，您不是说……”

“我改变主意了！”李氏眼睛一瞪，“那丫头哭哭啼啼的，在夫人面前说你不利。哼，我看她那小眼神，就不是什么好东西！滚吧你，本奶奶乏了！”她说完，重重地哼了一声，把头往盆里一埋。

小草愣在原地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这就是……首战告捷？她探头看了看外面，院子里静悄悄的，那丫头也不见了。她松了口气，赶紧把桂花糕往怀里揣了揣，又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，把里面剩下的十两银子小心翼翼地塞进袖子里。

“哼，李氏老虔婆，算你识相！”小草心里骂了一句，转身溜出柴房，故意在门槛上绊了一下，弄出点声响，“砰”地一声把柴房门关上了，这才往自己屋里跑。

刚回头，就听见身后“嘀嗒”一声，接着是“扑通”一声。

小草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回头——哎呀妈呀，老夫人那破瓦盆掉 地上了，去哪儿也赖不掉了！她飞快地跑过去，捡起瓦盆，捡起地上几块摔碎的瓷片，往门口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