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个没燃尽的烟头，眯着眼往三十三重天那儿瞅。天庭跟凡间似的，天上的云彩也是灰蒙蒙的，飘得跟城里雾霾似的，潮乎乎的黏在人家脸上。他刚把个烂泥窝窝头扫进大簸箕，就听见旁边站着的几个小仙差咋咋呼呼。

“新来的！那边那堆烂菜叶子，是你弄的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小仙指着簸箕里的菜叶子喊。 老王斜眼瞥过去，只见几片蔫了吧唧的青菜叶子丢在那儿。他没搭理，转身又去扫旁边堆成山的垃圾。天知道这天上天天大操大办，吃不完的剩菜剩饭，喝不完的仙露琼浆，全堆在这儿等着他去处理。

“嘿！你听说了没？碧霞宫的丹凤烤鸭又出新品了！”旁边一个黑脸大汉嚼着嘴里的东西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玩意儿他可知道。碧霞宫是瑶池上清宫旁边的一个小宫，主事的是个爱吃的仙女，人称凤姐。她那烤鸭，肥而不腻，皮脆肉嫩，吃一口就上瘾。凡人哪能天天吃到？可上头的老神仙们，有的就爱这口儿。每次出新品，旁边几个宫的都要跟着瞎折腾。

“又出新品？不会是又往鸭子里塞仙丹了吧？”老王嘀咕了一句。 这凤姐就爱搞些名堂，去年出了一款金箔包的烤鸭，结果有神仙吃出了岔气，差点仙骨断裂。什么金箔啊银箔啊，不就是凡间那种擦边的玩意儿嘛。老王以前在凡间菜市场卖菜，见过不少花里胡哨的。

正想着呢，前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 “什么情况？！” “出大事了！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扔下扫把，跑过去看热闹。只见不远处，几个仙差正围着几个抱着肚子直哼哼的仙女。 “凤姐！您没事吧？” “这位仙子……您……您吃了多少烤鸭？” 老王挤进去一看，只见五六个仙女，个个脸色煞白，捂着肚子蹲在路边。 “我……我刚才吃了凤姐新出的‘火凤涅槃’烤鸭……” “我……我闻着香，就多分了两块……” “哎呀我的妈呀……”

这火凤涅槃烤鸭，听着就吓人。凤凰涅槃那是多厉害的生物，这烤鸭里怎么用到这玩意儿。老王估计，八成就是往里塞了些火灵草或者别的什么烧心刮肺的东西，看着好看，吃着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