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晚把离婚证塞回抽屉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她感觉这玩意儿不是证，是烫手山芋，纯纯的厄运带给别人的。

客厅电视还开着，八点档的婆媳大战正上演。主角不是她，但演得实在火。陆晚本来想洗个澡，可洗到一半，水都凉透了，她就那么蹲在浴缸边发呆。

“他到底是不是装的？”这个问题像只蚊子，嗡嗡嗡地钻进脑子。想起领证那天，荣修偏头看她，眼尾微红，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：“晚晚，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。”

当时她嗤笑一声，心想这戏演得可真足。男人有几个是真心实意对结了婚的人好？尤其是他那种条件，身边暧昧对象只手拈来。可后来……后来他真做到了。

早上出门，她随手扔在那里的包，他都记得放回门口。晚上她加班晚，他说好心疼，给她炖了燕窝。甚至连她随口一提喜欢的花，第二天就能在她办公桌上看到一小束。这些事都挺琐碎，想起来好像又没多大事。

可前天晚上呢？她发烧到39度，迷迷糊糊说胡话。荣修二话不说，背着她就往医院冲。挂号、排队、垫钱，全程没抱怨一句。那种急切，那 职业，根本不像装出来的。陆晚后来在医院睡着的，醒来就发现他守了一整夜，旁边还放着他没合上的车钥匙。

“陆晚。”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。荣修站在门口，身上带着刚下班的风。

她眼睛没睁，心里琢磨着要不就随便找点事，就说自己不舒服不想见人。反正离婚证都领了，他真想查岗也无可厚非。或者说……真想查岗，是不是证明她太闲了？

“听说你前天半夜不是发烧了？”他推门进来，顺手接过她手里的遥控器，顺便把手里的文件放在茶几上。动作自然得像是自己家。陆晚眼角余光瞥到，他手里还提着个袋子。

“嗯。”她闷闷地应了一声，然后突然坐起身，“你拿的什么？”

他走近两步，随手把袋子放在她脚边。袋子不重，应该是熟食，还冒着热气。“外面买的不成？”他弯腰去够旁边的纸杯。

陆晚突然就笑了。虽然是冷笑，但嘴角真的勾起来了。

“荣修。”她缓缓iken，盯着他看，“我怀疑你，快装不下去了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