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少擎这一跤摔得不轻，后脑勺现在还嗡嗡响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新官服上添了几个泥点子，活像刚从粪堆里滚出来。旁边几个负责护送的军汉都笑了，有人憋不住，对着他肩膀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。

“少卿大人，您没事吧？”领头的校尉快步走过来，脸上带着几分尴尬，毕竟自家大人刚才那狼狈样，实在不怎么给面子。

叶少擎没搭理他，而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。还好，脸上没破相，这点算他运气好。他掸了掸袖子，强装镇定：“没事，典礼上马不给力，摔了一跤。”说话时眼睛瞟了瞟周围，心里头却在骂咧咧。这马是他刚接手的，前脚刚上马，后脚就给他来这么一下，典型的卸磨杀驴。

校尉被他逗笑了：“少卿大人您又开玩笑了，这马刚看着就精神得很。”说着拍了拍马屁股，那马还神经质地踢了两下。

叶少擎心里冷笑一声，脸上却笑道：“校尉大人您说的是。算了，今日祭天大事，咱们还是速速赶路吧。”他不想在这里多待，丢人现眼的事他倒是干得出来，但也不想连累别人。

这队人马顺着御道往里走，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。这些人谁没见过皇帝老子三次下朝，谁又没听过太祖皇帝九天之上抚 burglary 的传说？可这跪拜的活计，终究是得有胆子站出来干的。

叶少擎走在队伍中间，心里盘算着。朝中势力错综复杂，他一个外放的小县令，在这京城什么事儿都插不上手。要想活出个人样，就得做出点名堂来。祭天的事，看着风光，实则水深得很。哪个不露脸，哪个就等着喝黄河水吧。

正走着，前面突然一阵骚动。他抬头一看，只见路中央蹲着几个小厮，正围着个破麻袋争吵不休。为首的是个穿着市井装束的中年汉子，一脸横肉，正瞪着眼睛与人争辩。

“我说你小子，别在这儿装神弄鬼了！”汉子指着那个小厮吼道，“本大爷看得真真切切，你往那麻袋里丢了个东西，你小子再想抵赖？”

那小厮脸色发白，连连摆手：“大哥，冤枉啊！我真没丢，是您看错了！”

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，议论纷纷。有人认出了那汉子，低声说：“那不是前阵子闹出人命的赵四爷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