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怎么了？”林晚星又问了一遍，眼皮子像是有千斤重，刚睁开眼就又想闭上去。这icu的惨白顶棚看着都让人心烦。

“醒了醒了！林医生醒了！”值班师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，赶紧凑过来掐她人中，“快！喝点水！葡萄糖！”他从旁边的输液架上拿了个小杯子的温水递过来。

林晚星挣扎着伸出手，接过杯子，指尖刚碰到杯壁就皱了皱眉，水太烫。她吸溜了几口凉一点的水，感觉脑袋清晰了点。“是……手术？”她想起昏迷前的事，心脏还是一阵阵发疼。

“嗯，”师兄点点头，“你上夜班的时候收了个难产，大出血，你按压了快一个小时，后来麻醉师也来了，总算稳住了。送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，幸好及时抢救。”师兄顿了顿，看着她泛白的手指，“你后面还值班了半天，后来我顶替你换过来的。”

林晚星的心沉了下去。她还记得手术台上那股浓重的血腥味，孕妇临死前那绝望的眼神……她这一世，怕是也快到头了。上一世她拼到死，最后连对象都没捞着，连累了一堆人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提醒她连午饭都没吃。林晚星的脸更白了，她简直不敢想，要是她真没挺过去……那她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
“饿了吧？”师兄看她脸色不好，又问，“要不要叫护工送点东西来？你家里有人吗？”

“我……住学校。”林晚星对上师兄关切的目光，喉咙一紧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能……麻烦你帮我打个电话吗？给我爸……”

师兄立刻点头，“行，我这就打！”他转身去打内线，又探头回来，“你跟家里人说清楚了没有？看你这样子，家里得担心死。”

林晚星没说话，心脏闷得慌。她闭上眼，脑子里闪过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。张教授，王主任，还有……那个儿科的小医生。

对了，李毅。

这是她这一世，唯一想抓住的东西。

“喂，谁啊？”师兄电话响了，他接起来说了几句，又挂了电话，“好了，你爸让你别太担心，在家好好养病，有事让他和医院联系。”

林晚星松了口气，感觉眼眶有点热。她躺在病床上，看着天花板上的呼吸灯一明一暗，心里盘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