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脸埋在臂弯里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滑，浸湿了眼皮。牛仔裤兜是空的，不是忘在那儿了，是根本没夹！他赶紧摸了自己几遍，里里外外，兜兜缝缝，就差把裤子拆了。钥匙呢？估计是下班路上随手给丢了，或者被人顺手摸走了。楼下脚步声停在了单元门附近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电梯门没响，是门禁卡的声音。谁啊？这会儿谁还敢在楼下晃悠？王磊心头一紧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站在单元门旁边，梳着双马尾，脸上涂着厚厚的粉，眼睛画得又大又圆，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子精明和戏谑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磊吗？今天又加班呢？”小女孩清脆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一股子甜腻的调调，却让人听得心里发毛。

王磊心头一跳，认出了她——的游戏里，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，嘴比他还毒的毒舌萝莉，系统绑定的“任务伙伴”，代号“小恶魔”。

“小、小恶魔？”王磊有气无力地开口，声音都发颤了。

“不然呢？”小恶魔歪着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你以为这丧尸围城，是演的电影啊？随便进进出出的？”

王磊嗓子眼滚动了一下，努力挤出一丝笑容：“我……我是回来拿钥匙的，我忘了带钥匙。”

“忘了？”小恶魔嗤笑一声，“你忘了你连自己兜里有没有钱都记不住，还能记得带钥匙？”

王磊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。这小恶魔的毒舌技能，简直比游戏里的NPC还强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装了。”小恶魔晃了晃手上的智能卡，“开门吧，我还等着去超市抢物资呢。”

王磊赶紧掏出智能卡，插进了门禁卡槽里。电梯“叮”的一声响，门缓缓打开。

王磊走进电梯，小恶魔跟着走了进来，还顺便按下了“1”。电梯门关上，王磊这才松了一口气，靠在电梯墙上大口喘气。

“说真的，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，还容易被别人当软柿子捏的性格，是怎么活到现在的？”小恶魔斜眼看着他，语气里满是嫌弃。

王磊苦笑着摇摇头：“我这不是活到来了吗？”

“活到期末考试倒计时前一天……”小恶魔补充了一句，语气里满是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