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脑子嗡的一声。手机没电，钥匙没带，兜里就剩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连买根冰棍的力气都没。楼下“黑影”越多越杂乱，脚步声由远及近，甚至能听到压低的说话声。

“头儿，这鬼地方啥玩意儿都没，就仨活口，拖过来当挑夫也行啊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
另一个冷笑：“拖啥拖，直接卸了得了。老大说了，城里鸡犬不留，一个不留！”

王磊头皮发麻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这语气……这气势……绝对不是善茬！是丧尸没错，但这种有组织、有领导、还知道“卸货”的，绝对不是普通丧尸。

“嗬！嗬嗬！”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，紧接着是骨骼错位的异响。“头儿！这俩货跑得比兔子还快！一个金丝边眼镜，一个豆芽菜身材，力气还贼大！”

沙哑声明显烦躁：“妈的！扎心了！给我追！先堵住嘴眼再弄！”

脚步声全速冲了上来，走廊楼梯“咚咚咚”响得像催命符。王磊眼疾手快，猛地扑到窗边，窗帘被掀开一道缝——几双惨绿色、沾满血污和不明污渍的手正胡乱扒拉着窗户！

不是丧尸，绝对不是！是穿着黑色衣服的人，像……像电影里的特警或者佣兵？但手里的东西一看就不是善茬，砍刀、铁棍、甚至还有什么改装过的霰弹枪，黑洞洞的枪口晃得王磊眼睛发酸。

其中一个特警打扮的家伙一把拽住王磊的胳膊，力道大得像铁钳子。王磊疼得差点没叫出声，但那人动作极快，直接把他扔出了窗外！

“砰！”王磊重重砸在地上，灰尘呛得他猛咳嗽。好在六楼，下面刚好有个稀疏的小花园，蓬头垢面的，杂草丛生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刚想喘口气……

“哎哟！”一个尖锐的女声。

一只穿着黑色小皮鞋、沾满泥巴的小脚踩在了他后背。王磊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个大约八九岁的小女孩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脸上全是尘土，唯独眼睛亮得吓人，嘴角还噙着一丝嘲讽。

“哟，这不是‘王大跑’吗？这回又想往哪儿跑？”女孩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刀子一样扎人心。

王磊让她踩着，一动也不敢动。“别……别动手，我……我没有钱，也没有武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