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跟要炸开一样，林默顶着黑眼圈，慢吞吞晃到厨房。冰箱门被推开，冷气扑面，总算让他清醒了点。屋里还是那个红头发的身影，背对着他，哼着不成调的歌，手里还晃着个杯子。

“谁？”林默喉咙干得冒烟，问完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。

杯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牛奶洒了一地。女人猛地回头，红发像火焰似的烧在脸上。林默看清是她——陈曦，那个把他拖来这个破出租屋的女人。

陈曦慌忙蹲下身，手忙脚乱地想捡杯子，结果衣服上沾了块巧克力污渍，正好显眼地印在刚买的白T恤上。她脸一红，囁嚅着：“对……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
林默看着她忙乱的样子，有点傻。这女人怎么和他一样，遇上麻烦就手足无措？明明是出租屋，收拾一下就能住人，可陈曦好像连杯子都拿不稳。

“牛奶呢？”林默指指地上，声音还有点哑。

“啊？”陈曦愣了一下，弯腰捡起空杯子，“我……我把它扔了吧。这地方……”她眼神飘忽，不敢看林默。

林默接过杯子，皱眉看了看。陈曦平时挺利索一个人，怎么现在……”他没说出口，转身去拿拖把。

陈曦看着他背影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，叹了口气。她追上去，从身后轻轻搂住林默的腰，小声说：“抱歉啊，把你的屋子弄脏了。”

林默没动，身体僵硬了一下。陈曦似乎察觉到，手收回来，但还是靠在他身上。“我先回去洗个澡，然后收拾。”她小声解释。

林默点点头，顿了顿，又问：“你住多久了？”

“就……刚来一天。”陈曦的声音更低了。

林默没再多问。陈曦的头发碰到他手臂，痒痒的。他想起昨天她发烧到39度，自己背着她打车去医院，后来又陪她打了半宿吊瓶。这女人虽然迷糊，但心不坏。

第二天，陈曦起得晚。林默已经出门上班。回来时，客厅的地板被打扫得干干净净，厨房的碗洗得亮晶晶。餐桌上放着个小牌子，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：“早餐，光明牛奶+全麦面包，外加……”

陈曦躲在沙发后面，冲他做了个鬼脸。

林默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这女人……挺上心的。他走过去，从后面抱住她，闻着她发间的洗发水香味，有点像是柠檬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