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脚下一滑，脚底画了道黑印，身形却稳稳当当站住，怀里的破麻袋甚至没晃动分毫。他偷偷瞄了眼后面那厮，是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大汉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眼神跟他妈淬了毒似的。

“我看你是瞎子，走路不看着点路？”大汉啐了口唾沫星子，唾沫星子擦着林凡的裤腿飞过，滋啦一声黏在布料上。

林凡没搭理他，怀里那破麻袋更紧了。昨天刚捡的，老爹临终前硬塞给他的，说是什么“定魂宝珠”，能镇得住他那双不省心的魂。林凡当时就笑喷了，定魂宝珠？听着比他喝的假酒还扯淡。

“喂喂，你哑巴了？还不回嘴？”大汉见林凡不说话，火气更大了，“我根草是你一根草吗？信不信我揍你？”

林凡嘴角抽抽，他不说话是因为觉得好笑。他这具身体里，一个灵魂想当圣人，天天念叨着开天辟地、普度众生，另一个灵魂想当恶魔，整天计划着砍头、放火、抢钱。俩货天天在他脑子里打架，吵得他头疼欲裂。

圣人魂：“凡儿，你看这天，多么澄澈，多么神圣，我们应当以德报怨，感化那匹夫。”

恶魔魂：“去你的圣人狗屁！那家伙想揍你，你就让他揍，揍得他满地找牙才解恨！钱、钱、钱，老子最讨厌吃亏！”

林凡听得头大，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精神分裂症。不过，今天这事儿，倒是让他看清了一个事实——他这破麻袋，似乎真的有点用。

刚才差点被那大汉撞到，他下意识把袋子往怀里藏了藏。这一藏，那俩货暂时没吵了。圣人魂似乎在默念什么咒语，恶魔魂则在低吼：“妈的，好东西！你小子想独吞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破麻袋里到底装了什么？老爹临终前那神秘兮兮的表情，还有那沉甸甸的分量，绝对不是什么“定魂宝珠”这么简单。

“站住！”大汉突然喊了一声，林凡脚下一个哆嗦，差点没摔倒。

“怎么了？还要练跆拳道？”林凡没好气地问。

大汉一把揪住林凡的衣领，把他拎得老高，鼻子几乎要碰到自己那叼着的烟头。“小子，你刚才跟我说话是啥意思？装死是吧？”

林凡尴尬笑了笑，他确实没打算搭理这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