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枫晃晃神，才回过味儿来。那姑娘扶着他的胳膊，伞上的水珠滴答滴答掉在青石板路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他低头看了看下手心，湿了一片，忙把手抽回来，脸上有点发热。

“多谢……多谢姑娘。”他挠挠头，声音有点干，“没吓着你吧？雨……雨挺大的。”

姑娘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，惊得水珠都差点掉下来。“公子您没事就好，小的(payload)叫阿月，您呢？”

“我……”辰枫顿了一下，想起自己伞丢了，身上也湿透，看着姑娘那把油纸伞，心里挺不是滋味，“我姓辰，辰枫。”

阿月点点头，把伞往他这边又倾斜了些。“雨还要下会儿呢，辰公子不如……先进前边茶馆避避？”

茶馆？辰枫心里咯噔一下，他出来是为了躲那丫鬟的，怎么又撞上这姑娘了？可眼下这雨确实大了，他这身旧衣服，早被淋得透透的。犹豫了一下，他点了点头：“那……就有劳姑娘了。”

到了茶馆，里面人不多，大多是些赶路的行脚商人。辰枫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阿月把伞收了收，放在桌角，也跟着坐下。茶馆老板娘端来两碗姜茶，热气腾腾的。

“公子，您慢用。”阿月把茶递给辰枫。

辰枫接过茶碗，暖意从手心传到全身，他喝了一口，辛辣的姜茶让他打了个喷嚏。“好……好茶。”

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喝着茶，听着窗外雨声，偶尔说两句。辰枫发现阿月挺健谈的，不像他，闷声闷气的。阿月问他从哪里来，要去哪里，辰枫说了个大概，说自己是个落魄书生，在城里租房住，为了生计进京赶考。

阿月听着，时不时点点头，眼神里带着点同情，又有点好奇。辰枫看着她，这姑娘虽然身形纤弱，但眉眼间有种特别的东西，不是柔弱，是一种……韧劲儿。不像那些娇滴滴的大姑娘，被人说句话就哭鼻子。

喝茶的时候，辰枫想起前两天那丫鬟说的话，心里还是堵得慌。他是个读书人，自认不是个记仇的，可那丫鬟言语里的轻慢，还是让他心里不舒服。他本来就是个孤僻的人，喜欢自己待着，没想到出门还能撞上个这么好看又会说话的姑娘。

“辰公子，”阿月忽然开口，“你为什么怕那丫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