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枫那天出门，本就没打算遇见什么稀奇事。秋老虎 leftover，闷得人脾气都犟。他摇着一把破旧蒲扇，晃悠悠往城东走，打算去茶馆坐坐，消消暑。

街上人不多，得亏是午时刚过，不然更没影儿。铺子门口的痨病鬼缩在阴凉处啃瘪饭，几个提篮的婆娘扯着嗓子骂街，唾沫星子跟瓢泼似的。辰枫皱着眉从她们中间挤过去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呸呸，晦气。”

他拐进条僻静巷子，想抄近道。脚下一滑，差点墩在烂泥里。低头一看，得，是块西瓜皮，还带着块没化干净的冰碴子。他瞪眼，弯腰捡起来就扔了。

刚直起身，一阵香风扑面而来。不是啥脂粉味，倒像是什么花煮成了糖稀，甜丝丝的，能勾人魂。辰枫愣了下，顺着香味看去。巷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坐着个穿素白长裙的小姑娘。

小姑娘约莫十六七岁，瞧着比他还小点。正捧着个细瓷碗，小口小口喝着啥，嘴角沾了点白，像抹了层糖霜。阳光透过槐树叶，在她身上晃来晃去，头发黑得发亮，几缕碎发贴在额角，俏皮得很。她喝完，还伸手去够树上的槐花，看得辰枫心里直痒。

“喂，”他忍不住喊了一句，“小姑娘，这花能吃？”

那姑娘动作一顿，回头看向他。眼睛特别大，黑白分明，此刻却像蒙了层水雾，看着有点懵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细细的，像柳叶拂过，“不能吃……只是在看。”

辰枫嘿嘿笑了两声，“好看是好看，就是太酸了，啃牙。”说着，就伸手想去摘。

姑娘一甩头，花骨朵差点被碰掉，躲到身后，“别碰！疼！”那语气，又羞又嗔，像只受惊的小鹿。

辰枫动作一滞，嘿嘿笑了，“行，不碰不碰。”他本来也没恶意，就是觉得这小姑娘太乖了，看着让人心里舒坦。

他就那么站着看了一会，小姑娘手忙脚乱地用帕子擦着嘴角的糖渍，小脸红扑扑的。辰枫心里琢磨着，这年头，这么俊的小姑娘，怎么一个人坐在巷口喝东西？不像逃学的，倒像是……等着人的？

正想着，巷口又晃进来个人。是个书生打扮的，穿着青衫，扇子骨节粗得像老树根，走路摇摇晃晃，一看就有几分醉意。他一眼看见树上的姑娘，眼睛顿时亮了，几步就凑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