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亿那张纸帖在桌上，滚烫得像盛凌景的手心。他盯着那串零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这女人，真他娘会玩。一千亿，够买多少东西？几条街？几十个公司？够他在帝都横着走一辈子！可偏偏，就差那么一点，买不回纪晚晴那张嘴。

“疯？盛总您清醒点。” 纪晚晴拉了拉裙子下摆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子。我今天穿的是他送的那条鱼子酱裙，料子软得要命，戳着别扭。他好像……没说过鱼子酱不舒服。他今天穿的那件手工西装，袖口磨得发亮，他倒是挺会保养。她心里划过一道冷风，呵，男人。

“我累了。” 她喝着咖啡，盖子跟着晃。苦得很，像他现在脸上的表情，“不稀罕了。” 这话心里说过三遍，舌头都打结了。一千亿分手费，是她熬了三年的账。法律意义上，他们早就该分了。可他偏不，非要玩嬉皮笑脸的，让她丢人。现在好了，全世界都知道她纪晚晴是个为钱分手的女人。

“累？累什么？” 盛凌景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响。杯子往旁边一推，差点扣了。“当我是死的？这婚，结得比谁都稳。” 他想起婚礼那天，她穿着白色婚纱，笑得像朵花。他当时就想，这女人，真是装得一手好乖顺。哪知道，那朵花底下，全是蛀虫。

“稳？盛总，您看看外面。” 纪晚晴往窗户外一指。楼下，保镖的车还在堵路。她手机响了，是律师打来的。律师问她：“纪小姐，您确定这一千万的律师费，是您自愿给的？” 她当时什么也没说，挂了电话，只觉得眼睛干得发疼。

“我怎么不稳？” 盛凌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镜子里他的影子，显得格外阴沉。一千亿，扔水里连个响都听不见。可为什么心里堵得慌？这点钱，跟丢块砖头有什么区别？可偏偏……她就用这点钱，撬开他的门，让他哭笑不得。

“我没说不稳。” 纪晚晴慢悠悠站起来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，清脆得像在打节拍，“我是说，您不稀罕了，我更不稀罕。” 她绕到他面前，故意靠得很近。他能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，是那种昂贵的，让他想起某个被她踹过的男人的香水。
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想说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