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凌景手里的那张千亿支票，像块烙铁，烫得他手心发麻。他盯着那张纸，盯着上面的“中国银行”三个字，盯着那串刺眼的数字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一生桀骜，从没想过会被人这样“打发”，用一千亿买一个女人的自由。

“纪小姐，”他声音沙哑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你疯了吗？”

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那个被他视为心肝宝贝的女人，此刻正坐在他对面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她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连衣裙，衬得她更加清冷，像块万年不化的寒冰。

“盛凌景，”她抬起头，眼中没有任何波澜，“我累了，不稀罕了。”

不稀罕了。这四个字像把刀，狠狠刺进盛凌景的心里。他想起他们曾经的海誓山盟，想起他如何将整个帝都捧到她的脚下，可她却一句“累了”就全盘否定。
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”盛凌景的声音开始颤抖，“一千亿，你告诉我，这够不够你挥霍一辈子？”

“够。”她回答得干脆利落，“但我不用。我要的是自由。”

自由。盛凌景抓着支票的手紧了紧，仿佛想将这张纸揉进肉里。他不懂，为什么？他给了她最好的生活，最好的身份，为什么她还要离开？

“你真的想好了？”他逼近一步，眼神里充满了怒火，“这婚，不是说离就离的。”

“我已经想好了。”她没有退让，眼神坚定，“你签字吧，支票也给你，我们两清。”

盛凌景看着她，看着她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，突然感到一阵窒息。他明明觉得愤怒，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难受得很。

“你……”他喉咙发干，说不出话来。
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她提醒道，“这个时间点，银行应该快下班了。”

盛凌景深吸一口气，眼神里的怒火渐渐变成了阴鸷。他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要将她揉进怀里。可她却退后了一步，避开了他的怀抱。

“盛凌景，不要碰我。”她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们已经结束了。”

盛凌景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，他终于明白了。她说的，不是不爱。她只是累了，不稀罕了。他们之间，早就透支了。这一千亿，不过是让她提前结束这场豪赌的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