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本宫倒杯水。”

低沉而冷漠的声音在寂静的寝宫里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皇甫祁意下意识地应了一声，手忙脚乱地从桌上抓起一个青瓷碗，哆哆嗦嗦地往铜盆里灌水。活了十六年，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侍奉男人。眼前这位，是她的丈夫，也是名义上的皇上——皇甫尊者。

可谁能告诉他，这日子没法过了！

前脚刚嫁进门，后脚就被当成弃子扔到了偏宫。整整三天，别说龙床了，连个像样的宫女太监都没看见。吃的用的，跟个太监也没区别。

皇甫祁意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端起水碗，朝着床边走去。那身凤褂虽然依旧华贵，但已经被灰尘沾染得起了毛，袖口还裂了一道小口子，活脱脱一个被遗忘的宫女。

“啪。”

水碗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狠狠拍在桌上，瓷碗应声碎裂，水渍溅了她一身的脸。

“废物！连杯水都端不稳，也配侍奉本宫？”皇甫尊者冷眼斜睨，语气里满是厌恶。

皇甫祁意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一哆嗦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低着头，小声辩解：“臣妾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他嗤笑一声，“整个皇甫帝国，谁不知道你是个扶不起的阿斗？当初娶你进门，不过是顾念你爹的面子。现在，本宫后悔了！”

后悔？皇甫祁意的心猛地一沉。

她想起三天前，皇甫尊者那张冷漠得像冰块的脸，想起他当众宣布要休掉她的那一刻。合着，自己这不过是政治联姻的牺牲品，连个正常的夫妻感情都没有。

“皇上，”皇甫祁意抬起头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但眼神却异常坚定，“既然皇上觉得臣妾是扶不起的阿斗，那臣妾自请退位如何？”

皇甫尊者挑眉，似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。“想退？可以。签下这份不宠夫协议，从此以后，你走你的阳关道，我过我的独木桥，互不打扰。”

他说着，从龙案上拿起一份红色的卷轴，递到皇甫祁意面前。

皇甫祁意接过，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，尤其是最后那一栏——被休弃后不得再踏入皇城半步，皇甫家族一切产业与皇甫祁意无关。

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
这也太狠了吧？不仅让她身败名裂，连累家族万劫不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