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钥匙链往桌上一拍，啐了口唾沫，骂道：“妈的，这帮二愣子，月租又没给！催了八回，每次都跟死猪一样，倒吊在树上也没动静！你们说，这催租的催成啥德行了？”

我，王磊，正对着电脑敲代码，头也不抬，回了句：“催有啥用，催一次少一次脸面。要不，我真给送他那三室一厅去了？”

老王头就是我叔，开了家小中介公司，手下就我这一个侄子，全靠我接盘，不然早他娘的关门歇菜了。我这叫技术骨干，其实就是个打杂的，修修电脑，写写报表，偶尔陪老王头去催个租，算是半个业务员。

“去你的！”老王头啐完，抄起桌上的座机，对着听筒就是一顿咆哮，“喂！老刘家！我不是小王，我是他妈王中介！你们那个叫老王的租客，这月租，一分不能少！明天必须给我打过来！不然……哼哼，想进派出所啊？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头一脸不爽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走，走，跟我去老刘家看看。那个老刘，去年欠了我叔三千块钱，拖了一年多，愣是一分没给！今儿个必须让他长长记性！”

我推了推眼镜，心里嘀咕：“催租就算了，还动不动就喊警察，不把自己当人看啊？不过……这老刘家，你知道的，住着个怪人。”

怪人是老刘的租客，姓林，大家都叫他林先生。老刘家那套大三居，地段好，租金贵，当初老刘吹得天花乱坠，说是租给了个大老板。后来才知道，是林先生。林先生人特少，话特少，每次见着，都是闭着眼睛抽雪茄，要么就捧着一本冷冰冰的书看。就那种气质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老王头带着我到了老刘家楼下，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，车头上还贴着几张 Builders Square 的小广告，这车……一看就不便宜。

老王头咽了口唾沫，压低声音：“看到了吧？林先生的车。上个月的物业费，我让他转交给他，他居然给了一张八千块的现金，我都不好意思收。”

我差点没把刚喝的水喷出来：“八千？物业费才八百，这 他娘 的发什么疯？！”

老王头瞪了我一眼：“你懂啥！那是林先生的钱！八千块，估计人家找零钱都嫌麻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