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艾蹲在小区门口垃圾桶旁边，姿势挺标准。不是真捡垃圾，是在等红绿灯过马路的那位。她今天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里面是件条纹T恤，脚上蹬双快烂了的帆布鞋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冼手袋，里面装着几样东西，像是什么手机壳，什么充电线，偶尔还能蹭到点香水味儿，那是她早上出门时顺手塞的。

等了快两分钟，地面那辆车晃晃悠悠开过去了，后座有人朝这边瞅了瞅，车窗摇下来点烟头的味道。苏小艾吸了吸鼻子，没兴趣。她今天在小区门口晃悠不是为了看车，也不是为了捡破烂。就是在等个人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两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阿杰发来的信息。问她晚上那事儿怎么说。苏小艾嘴角抽动了一下，这阿杰，还真是耐心。她回过去几个字：“不用说了，我自己解决。”

解决？怎么解决？她现在手里就这几样小东西，连两千块都拿不出来。上次跟阿杰借的那五千块，还欠着呢，下个月房租都指望不上。前两天刚卖了个小金镯子，那还是婆婆给的，抵了四千块，还剩一千块买了点咳嗽药和面粉。

红绿灯换了，行人走道那边一阵骚动。苏小艾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拎着那袋“破烂”朝马路对面走。刚走到半道，就听见人在后头喊她。

她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骚包马坎衫的小年轻，脖子上挂个链条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苏小艾眉头一皱，认得这小子，小区门口收保护费的，人送外号“刀疤王二”。

王二朝她这边比划了比划，嘴里还叽里呱啦说着什么。苏小艾没搭理，加快脚步想往前面走。

“站住！”王二叫了一声，“这么急着去投胎啊？”

那几样“垃圾”在苏小艾脚边一晃，王二笑得更疯了：“哟，苏小艾，你这手艺不错啊。手机壳充电线卖多少钱一斤？”

苏小艾脚步一顿，没回头，直接绕开他朝旁边的小巷子走。王二跟了两步，又停住了，突然指着她手里的洗手袋，嘿嘿嘿笑起来。

“哎，苏小艾，你这洗手袋里，别是藏着什么好东西吧？”

苏小艾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身，眼睛一瞪：“你想干什么？”她现在手里只有几样破烂，根本没什么值钱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