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躁归烦躁，齐姜也没真睡死。手刚碰到手机，屏幕就亮了，是张铭的微信语音。他皱了皱眉，张铭这小子，加班夜还知道发语音，不是有屁快放就是遇上天大的事儿。

点开听。

“齐哥……出事了，赵虎他们被扣在城南分局了。”张铭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，背景音是嘈杂的警笛，还有隐约的争吵声。

齐姜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赵虎是他的好兄弟，以前跟着他一起在道上混过，后来回老家开了家超市，日子挺安稳。谁能想到，时隔这么多年，还能因为他而惹上这种麻烦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齐姜问，语气尽量平稳。

“赵虎他们去城南工地收债，那老板欠了他们不少钱，赖着不给。赵虎脾气火爆，上去就动了手，把人给打伤了……”张铭的声音带着点悔恨，“那老板报了警，说是故意伤害……”

齐姜心里咯噔一下。收债动手，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挨训。可赵虎不是个喜欢记仇的人，平时也没少做善事，怎么就摊上这种破事呢？而且，对方报警，这事儿可就不好办了。

“人伤得重不重？”齐姜追问道。

“不知道，张所说得交完保释金才能去看。齐哥，您得救救我兄弟啊，他要是进去，超市可就……”

没等张铭说完，齐姜直接打断了：“知道了，你先让人家属把保释金凑齐，我马上过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齐姜腾地从床上弹起来。他换了身衣服，开车就往城南赶。路上，他给赵虎的老婆打了个电话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李秀，钱凑齐了吗？我十分钟后到分局。”

电话那头，李秀的声音带着啜泣：“齐哥，钱……钱我借了亲戚了，就快凑齐了……”

“行，我到时候等你消息。”齐姜挂了电话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年头，当个护法，真不是那么好当的。

到了分局，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，大多是赵虎的朋友，一个个愁眉苦脸。齐姜径直走进去，找到了负责这案件的张所。

“张所，是我，齐姜。”齐姜的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张所注意到他。

张所正对着电脑，听到声音抬起头，看到齐姜，眼底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平淡：“齐先生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赵虎是我兄弟，他们怎么处理，得我点头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