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第三次响，齐姜烦躁地一巴掌拍掉，伴随着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他猛地坐起身。眼神在昏暗的房间里扫了一圈，最后定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。数字五点三十分，典型的加班夜。

他打了个哈欠，伸手揉了揉太阳穴，那种被掏空的感觉又来了。昨晚应酬到半夜，回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，现在脑子还是嗡嗡的。灰色T恤的领口被他不经意间又往上拉了一截，露出一点锁骨。齐姜皱了皱眉，随手理了理，还是觉得有点不得劲儿。

“又是个加班夜。”他嘟囔着，像是对自己说，又像是在抱怨这没完没了的工作。他盯着墙上的挂钟看了一眼，时针几乎指向六点。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，通常是这个时间点他该开始洗漱出门了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屏幕突然又亮了一下，是一条短信。不是工作消息，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。齐姜有点意外地拿起来看。短信内容很简单：“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，聊聊。”

老地方？齐姜眯起眼睛。他知道这个称呼，是他以前跟几个老搭档常去的一家小馆子，门脸不大，但里面的道地。这些年他越走越高，几乎很少再去，更别说跟人“聊聊”了。

他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，心里有点莫名的情绪。这些天，有点倦了。不是钱或者地位的问题，是他觉得有些东西，慢慢变味了。像这短信里的“聊聊”，透着一股子江湖气，是他曾经很熟悉，却又很久没沾染过的味道。

他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久，最后轻轻点了下回复键，打字发过去：“什么事儿？”

很快，短信就回过来了：“有点旧事，也许能给你提点醒。晚上七点，不见不散。”

“七点，”齐姜嘴角扯了扯，像是笑，又像是自嘲。“行。”他打完，随手关机，把手机往枕头下一塞。

洗漱的时候，他动作都带着点慢吞吞的。刷牙的时候泡沫乱飞，他也没急着擦脸，就那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三十出头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角那点青色好像还没褪去。这副样子，怎么看也不像是传说中那个能解决各种麻烦的“护法”。

“得了吧，”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摇了摇头，“你想干啥就干啥，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传承不传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