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响了三次，齐姜皱着眉头按掉。镜子里的男人三十出头，头发有点乱，眼角带着没睡醒的青色，但眼神锐利得很。他坐起身，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太阳穴。

“又是个加班夜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随手抓了抓衣服领口，是件简单的灰色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。没开灯，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，刚好照亮他半边脸。

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，屏幕亮起。齐姜瞥了一眼，是张伟发来的消息：“齐哥，老地方，九点，有大事。”老地方是城西一家不起眼的烟酒行，老板姓李，外号老猫。齐姜没回消息，直接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走到衣柜前。里面挂着的几件外套，一件黑色皮夹克，一件深蓝色夹克，一件纯色毛衣……他挑了那件黑色皮夹克的搭上，系好扣子。

出门前，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。里面有几张旧名片，一支笔，还有一张皱巴巴的传单，上面印着某个楼盘的广告。没错，他又要加班了，而且这次看样子是非同小可。

出门下楼的时候，正好碰见隔壁公司的小王提着公文包走过来。 “齐哥，早啊。”小王嘻嘻一笑，“晚上还去忙？” “嗯，有点事。”齐姜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，转身混进早高峰的人流里。

拥挤的地铁里，空气混杂着汗味和早餐的味道。他随便找了个人多靠着的角落站着，拿出手机翻看着新闻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显得有些茫然。一条关于某公司老总的落马新闻吸引了他的注意。齐姜挑了挑眉，这年头，背景不够硬，确实容易栽跟头。

就在他看得入神的时候，旁边一个女人的包被手提包挤开了，里面的手机掉了出来。周围的人纷纷侧目，但也只是侧目。齐姜皱了皱眉，弯腰捡起了手机，递给了女人。女人连声道谢，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。齐姜没多说什么，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。

这一路过去，已经八点了。齐姜出了地铁站，抬头看了看天空。深灰色的天际线上，几颗星星还勉强能看见。他加快了脚步，朝着那家烟酒行走去。

烟酒行门口的灯没开，只有一盏昏暗的路灯亮着。齐姜推门进去，里面很暗，只有老猫坐在柜台后面，叼着烟，头也没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