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玄刚收拾完药圃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正哼着不成调的曲子，手里还拎着个洗好的野果，冷不丁听见身后传来炸雷般的哄笑声。

"师父！您再来一个！刚才那个甩袖姿势满分啊！"

堆在天梯上的药锄叮当乱响，三个小不点扒着栏杆往下看，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林清玄转过身，眯眼打量着他们，袖子懒洋洋地甩开，露出里面沾着的药草汁液。"怎么，看师父采药没意思了？"

"才没有！"一个尖细的声音抢答，"就是想看师父您被花枝绊倒的样子！"

林清玄挑眉，走过去轻轻踢翻脚边一块石头。小师妹许昭昭噗嗤一声笑出来："师父，您这身段，要是杂耍班头子肯定能赚大钱..."

"滚！"他突然提高音量，弄得众弟子都僵在原地。只有南宫长青慢悠悠晃到台阶旁边，手里还捏着把棋子："怎么？今日又没棋下，想找我们练手？"

林清玄斜睨他一眼："棋艺不精，别拖我后腿。"说着蹲下身，用两指捻起一颗野莓，"正好，解解药气。"

南宫长青眼睛一亮："师父您要尝野莓？"他立刻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个玉盘，里面躺着一颗黑得发亮的果子，"这个可稀罕，昨夜山巅偶遇的夜光果。"

林清玄挑了挑眉："就这点本事？"他随手摘了三颗普通野莓，直接填进嘴里嚼得响。南宫长青不服气地哼了声，正要说什么，却听见林清玄突然压低声音："四师弟...别总用剑戳蟾蜍..."

顺着声音看去，青衣师兄王离正举着长剑，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的脚边。那只三足蟾蜍刚刚还在探头，现在已经鼓着腮帮子缩进石缝了。

"嘁..."林清玄把核扔到地上，"下次看准再出手。那些小东西浸了月露草汁，还敢咬人。"

南宫长青憋着笑，突然把棋子往棋盘上一拍："师父您别闲着了，正好陪我杀两盘！"话音未落，已经抢过棋盘往他脸上蹭。林清玄一把拍开他，正色道："今天心情好，才和你下。要是输了，天梯上的药材都归你寒舍。"

小师弟们顿时炸开了锅，围在棋盘边捶棋子，有人喊"放水！师父别真下狠手！"也有人喊"看师父虐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