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李明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这才勉强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。低头一看，身穿明黄色龙袍，头戴平天冠，腰系五彩织金带……我的乖乖，这哪是掐自己，这简直是在掐龙袍！李明咽了口唾沫，心里把“康师傅”三个字默念了八百遍，越念越觉得渗得慌。

他记得前一刻好像还在家里对着夜宵摊直播，一转眼就成了九子之一，还是那个传说中“摊位费”最高、最不好伺候的四爷。说起四爷，李明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位爷素来以精明、算计、还有那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孤高著称。主子性格太硬，当奴才的如履薄冰，生怕哪句话、哪个眼神惹恼了主子，落得个“失宠”的下场。

刚闭上眼养神，就感觉一道目光扫了过来。李明心里一咯噔，连忙挺直了腰板，老老实实站好，垂首恭立，大气都不敢出。这目光带着审视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，最后又缓缓移开。

“四阿哥来了。”旁边的小太监打了个哆嗦，赶紧给他按顺溜了。李明心里叹气，四爷这是刚来，就给他来了个下马威？不过这也好，省得他露怯。当奴才的，能看清主子的心思，比什么都强。

李明现在这具身体原主人对四爷景仰得五体投地，觉得四爷是天纵奇才，可惜生不逢时。可李明自己呢？对四爷是又敬又怕。这位爷太强了，强到让人喘不过气。他原本自己就是个有点小聪明的小职员，跟这九子之一的皇子比起来，简直就是萤火比星月。

正想着呢，又感觉那道目光回来了。这次更近了，仿佛就在眼前。李明吓得差点跳起来，连忙夹紧双腿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不过，他毕竟是成年人的灵魂，不像小孩子那么容易被吓尿，硬着头皮，心虚地抬起头。

四阿哥斜倚在贵妃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块玉扳指，眼神晦暗不明，看不清情绪。李明小心翼翼地汇报：“四爷，奴才在。”

“今天朝堂，玄烨那个小子又提了什么？”四阿哥淡淡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股威严。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提起康熙，四爷的眼神就变了。那是一种混合着不屑、嘲讽，还有一丝……李明看不懂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