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芷初靠在冰凉的大理石墙上，只觉得浑身骨头都散了架。早高峰的课间，教学楼大厅里挤满了人，男男女女叽叽喳喳，像一窝刚出巢的小麻雀。刚下课那会儿，她就听见几个女生在背后喊她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她听见。

"哎呀，你看林芷初，走路都像是踩了棉花糖，软趴趴的～" "不是吧，她平时不是挺文静的？今天怎么跟个病猫似的？"

几个声音飘过来的时候，林芷初脑子里嗡嗡响了一下，耳根有点发烫。她装作没听见，扶着墙慢慢往男生宿舍那边挪。左腿像灌了铅，每走一步都像拖着个沉重的行李箱，又酸又胀，还时不时抽筋。

走到宿舍门口，林芷初才想起今天答应霍迦陵的事情。她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显示时间还差十分钟。她叹了口气，靠在门框上，准备先缓一缓。

"林芷初？"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。

林芷初吓了一跳，转头一看，是霍迦陵。他穿着一身熨烫得整整齐齐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黑发一丝不苟地贴在脑后，整个人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模特。他手里拿着一本数学书，不知道是刚从图书馆回来，还是来找她。

"你怎么来了？"林芷初下意识地问，声音有点发干。

霍迦陵没回答她的问题，反而盯着她的左腿："还不回宿舍？疼得厉害？"

林芷初有点尴尬："还好，就是有点酸胀..."

"跟我来。"霍迦陵打断她的话，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胳膊，"我帮你看看。"

林芷初挣扎了一下，没挣脱，任由他牵着走。他们的手臂挨得近，能闻到霍迦陵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混合着阳光晒过的书页味道。林芷初想起前两天在化学实验室的事，心里像被猫抓了似的痒痒的。

走到宿舍楼下的医务室，霍迦陵松开手，让林芷初自己进去。她刚推开门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声音："霍迦陵？你什么时候来的？"

两个男生撞了个满怀。林芷初想回头，却又停住了脚步。医务室里，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正对霍迦陵说些什么，表情夸张，还比划着拳头。

林芷初突然想起什么，快步走了进去。

"霍迦陵，你又欺负阿哲？"戴眼镜的男生看到林芷初，立刻换了一副委屈的表情，"他说你们俩是死对头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