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！”排队等热干面的人猛地回头，嗓门尖得能刺破耳朵。林小雨手一缩，赶紧往后退了半步，心里骂了声“我的天”。撞到人的是位中年男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怀里抱着一堆纸箱，被滚落的酸奶砸得踉跄。男人手忙脚乱地去捡，额头上立刻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
“不好意思，不好意思！”男人抬起头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掉，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水渍。“搞什么啊，没看到人嘛。”

“你……”林小雨正想发作，旁边一个穿校服的小伙子先开了口，“叔叔，没事吧？”

中年男人苦笑一声，接过小伙子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汗，嗓子哑着说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这破箱子，太滑了。”他往林小雨这边瞥了一眼，低声补了一句，“姑娘，你走路看着没看着啊？”

林小雨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象征性地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挤回队伍里。刚才那一下，她的新帆布鞋底明明碰到什么黏糊糊的东西了，黏糊糊的，好像还带着点酸味。她低头看了看鞋底，皱了皱眉，赶紧甩了甩脚，钻到队伍后面。

排队的时候，林小雨心里一直嘀咕。刚才那男人怎么回事？明明是她撞到他的，他倒反过来怪她？而且他怀里抱的那堆纸箱，看着也挺沉的，一个人抱着还能走这么快？不会是偷了什么吧？

排队等了快半个小时，热干面终于上来了。林小雨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，小口小口地吃着。周围人声嘈杂，抽油烟机的声音嗡嗡作响，她吃得心不在焉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“小雨。”

林小雨抬头，是陈默。他穿着白衬衫，站在她面前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早餐，看起来挺悠闲。
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林小雨放下筷子，有些意外。

陈默把早餐递给她：“一起吃？”

林小雨犹豫了一下，没说话。她觉得陈默总是这样，像个影子一样黏在她身边，但她又不知道该怎么推开他。

“怎么了？”陈默见她不接，又问了一句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小雨接过早餐，机械地回答。

陈默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小雨，我有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
“商量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