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裤兜里跳来跳去，嗡嗡作响，像条被困在罐头里的虫子。老王没搭理它，往前挪了两步，又停下。雨太大了，脚下的积水深浅不一，踩上去噗叽噗叽响，袜子都湿了一半。他记得刚出门的时候是晴天，谁想到下午就变脸了。这鬼天气，活腻歪了才出门。

他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打了水的抹布，一时半会儿肯定停不了。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躲，不然等会儿真成落汤鸡了。老王自嘲地笑了笑，自个儿都嫌自个儿窝囊，非得这撒泼劲儿。

正琢磨着去哪儿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个亮着灯的便利店。老王眼睛一亮，嘿，运气不错。加快脚步走过去，一头扎进店里，暖和的空调风让他直哆嗦。

店里人不多，只有几个顾客在慢慢逛着。老王找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，把湿漉漉的包扔在旁边的椅子上。手机又响了起来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媳妇打来的。

“喂，怎么了？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带着火气。

“你又去干嘛了？我给你发消息你都不回！”媳妇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解释：“我这不是……你听见了吗？外面在下雨呢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媳妇打断他，“别找借口了。你是不是又去跟小李见面了？”

老王心里一沉，这事儿……她怎么知道了？他没多解释，只是说：“我这不是闲着没事干嘛，你少操心了。”

“我操心？”媳妇的声音提高了八度，“我天天在家等你回来，你倒好，出去给别人当牛做马！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想干啥？”

老王看着手机屏幕上媳妇愤怒的表情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说：“我错了，是我不好，你别生气了。”

“你错了？”媳妇冷笑一声，“你早就错了！我还以为你今天能改改，没想到你还跟以前一样没出息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脸色铁青。他站起身，拿起包就往外走。路过收银台的时候，他顺手拿了个面包和一盒牛奶，也没看价，就塞进了包里。

走到街上，雨还在下着。老王漫无目的地走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跟媳妇在一起的这些年，好像确实有很多事情做的不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