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裤兜里跳来跳去，嗡嗡作响，像条被困在罐头里的虫子。老王没搭理它，往前挪了两步，又停下。雨太大了，脚下的积水深浅不一，踩上去噗叽噗叽响，袜子都湿了一半。他记得刚出门的时候是晴天，谁想到下午就变脸了。

这鬼天气，活腻歪了才出门。老王嘟囔了一句，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，乌云堆得跟要打雷似的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又响了一声，这次他按开了。

“喂？王志刚啊，我是李明啊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嗓门。

“哟，李明啊，啥事啊？”老王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“大中午的不上班，跑这儿打野猫呢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，有点急事，你能来趟我公司吗？就在城东那个写字楼，不远。”李明在那头急匆匆地说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他跟李明是发小，但平时联系不多。而且他不就是个普通销售，啥急事非得大中午跑来见他？

“啥急事啊？是不是又欠了房东钱？”老王调侃道。

“去你的！”李明被噎了一下，“是张总那边的事，你经验多，得你来摆平。”

张总是公司的大客户，李明不敢怠慢。老王叹了口气，也算帮个老同学，答应了过去。

他挂了电话，深吸一口气，提起伞，踩着积水往城东走。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伞面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

到了写字楼，李明已经在门口等他了，一脸焦急。

“王哥，你可算来了！张总那边那边……”李明拉着老王就往楼里走。

“先别急，慢慢说。”老王摇了摇头，“什么事儿啊？”

进了电梯，李明才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老王。原来张总的公司遇到了点问题，被人告了，对方狮子大开口要一大笔赔偿款。张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想找个律师帮忙，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靠谱的。

“我这不是想起你了嘛，”李明叹了口气，“你以前干过销售，跟人打交道厉害，就想着让你试试能不能帮张总缓一缓。”

老王一听，心里就有了数。这可不是他什么能办的事儿，他算个销售精英吗？最多就是去跟人吃饭喝酒拉关系，至于打官司，他可没那本事。

“李明啊，你这就想窄了。”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这种事儿，得找律师，我帮不上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