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裤兜里跳来跳去，嗡嗡作响，像条被困在罐头里的虫子。老王没搭理它，往前挪了两步，又停下。雨太大了，脚下的积水深浅不一，踩上去噗叽噗叽响，袜子都湿了一半。他记得刚出门的时候是晴天，谁想到下午就变脸了。

便利店门口贴着一张旧海报，画着个戴墨镜的妞， propaganda 鼓吹着什么新제품。老王瞥了一眼，皱了皱眉。这玩意儿挂这儿三年了，连个水渍都没蹭干净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灰头土脸的，跟海报里的形象差远了。

手机又响，老王这才伸手去掏。屏幕亮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眉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，接了。

“喂？”老王声音有点哑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个女人的声音，听起来挺耳熟，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。“好久不见啊，老王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好像认识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该说的词一个都想不起来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他问。

女人笑了，笑声有点尖锐。“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你现在在哪儿？我有点事找你。”

老王皱眉更厉害了。“我不认识你啊。你打错了。”

“没打错。”女人语气很肯定，“我知道你在哪儿。现在过来，我有点东西给你。”

老王心里有点犯嘀咕。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？他跟这人有仇还是恩？想当年，他跟这女的……好像也扯得上点关系。但具体是个什么关系，他早就给脑门子拍忘了。

“我不去。”老王直接拒绝，“你有话就打给小明，他手机没坏。”

“小明？”女人愣了一下，“他叫小明？那是我表弟。你不知道啊？”

老王眼前一黑。他当然知道小明是谁，那是他跟这女的……曾经共同认识的一个朋友。

“行吧。”女人叹了口气，“那你记着，明天早上八点，老地方。不过这次，你可别再逃了。”

说完，电话就挂了。老王握着手机，愣了好一会儿。他感觉脑子有点懵，像是被谁用棍子敲了一下。

他抬头看了看便利店，雨还是没停的意思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袋里湿乎乎的。他又摸了摸额头，好像……额头上黏糊糊的，像是有人用手指抹了点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