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踩灭。雨点砸在烟头上，溅起点点水花，好像也没那么旺了。他伸手擦了擦便利店玻璃上的水珠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心里堵得慌。

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，看了一眼，又塞回去了。这次是条短信，是王海娜发来的，问他晚上回不回家吃个饭。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女人，死了都还惦记着他。他随手把手机扔在收银台最下面那个角落，那里肯定够不着。

便利店里人不多，也就两三个顾客，一会儿就走了。老王看着货架上的零食，手指在包装袋上划拉，最后都没买。他突然觉得没力气，连根烟都没了兴致。

他坐在门口的塑料凳上，看着雨幕。前面那栋居民楼里，有个人影在窗边晃了一下，然后消失在那扇黑漆漆的窗户后面。老王皱了皱眉，那好像是王海娜住的那个单元。他想起前天晚上，他还路过她楼下，看到她提着个菜篮子在等出租车，鬼使神差地，他想上去说点什么，最后还是缩回来了。

手机又响了一下，这次是电话。老王没接。雨渐渐小了点，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水珠，出了便利店。

走到王海娜家楼下，他停住了。那家出租车公司的小店招牌还亮着，玻璃反着光。他想起当年刚认识的时候，他送她回家，她笑着问他，以后会娶她吗。那时候，他满口答应，觉得天塌下来都有他扛着。

现在呢？他一个人，住在出租屋里，连个伴都没有。他想起那个在窗户后面晃动的人影，心里突发奇想，掏出手机，报了王海娜的名字。
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，王海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淡：“谁啊？”

“老王。”他声音有点沙哑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雨声。“有事吗？”

“没事，就是想问问你，晚上……回不回家吃饭？”老王自己也觉得可笑，他居然还问这个问题。

王海娜那边叹了口气，像是很无奈。“不用了，我朋友来了。”

“哦，这样啊。”老王没再说什么，挂了电话。

他站在雨中，看着王海娜家的窗户。里面很暗，好像没什么人。他想起以前，他和王海娜一起看电视，她总是抢着看中间那段，他会让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