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哗啦啦地砸在便利店玻璃上，老王叼着烟，看着里面昏黄的路灯光线在雨幕里晕开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，他掏出来，屏幕上三个未接来电，都是他那前妻留给他的。王海娜，一个名字，像根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他摁掉重拨，又迅速挂断，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久，最后用力按进了旁边的垃圾回收图标里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老王骂了一句，烟雾从鼻子喷出来，带着点凉意。他想起前天和那女的见面，地点是城东的老破小电影院，他本来想说算了，可鬼使神差地还是去了。老王自己都觉得可笑，都分快十年了，还他妈的在乎这个。可她穿那件碎花连衣裙的样子，在昏暗的座位上，安静得像个人形雕塑。

电影院散场，雨小了点，他撑着伞走到路边，她从后面轻轻抱住了他，隔着伞面，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，有点冲，但挺干净。老王没动，只是沉默地走着，雨水顺着伞沿滴下来，砸在地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她在他耳边说，好久不见。

王海娜是谁？那是他前妻，那个跟他吵吵闹闹，最后又莫名其妙离开的女人。他记得那天之后，他试着打了几次电话，都发了疯似的删掉，好像这样她就能从世界上消失一样。可手机终究是装在口袋里，提醒着他有个女人，曾经属于过他，也曾经离开过他。

老王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，抬头看了看天，雨又大了起来。便利店的冷气开得很足，他脱了外套，搭在旁边的椅子上，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。便利店的老板娘从后面跟他打招呼，喊他老王，问他生意怎么样。老王扯了扯嘴角，含混地应了一声。

便利店的老板娘是个中年妇女，姓刘，五十岁左右，眼角有细纹，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眯成一条缝。她家里有个儿子，在南方打工，一年到头回不来几次。她跟老王认识很久了，大概从老王刚离婚那会儿就开始在这家便利店帮忙。

“生意还行吧，老王，就是这鬼天气，谁都不愿意出门。”老板娘一边麻利地收银，一边说，“你儿子呢？没跟你一起回来？”老王摇摇头，“没回来，说工作忙。”

老板娘叹了口气，“年轻人都这样，挣多少钱都不够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