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唰地一下就把李玉珍的春衫都打湿了。外头的声音不大，可这宫里头，偏又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那尖利的女声，带着不耐烦，像根刺，一下下扎在她心上。“珍儿！开门！本宫问你话呢！”门外，那声音又响了一遍，还带着威胁的意味。

李玉珍抖着声音，从被子里爬出来，哆哆嗦嗦地往门边挪。这冷宫的天花板，低得让人心里发堵。她深吸一口气，伸手去拧门环，冰凉的金属贴着指尖，让她一个激灵。

“吱呀——”门轴发出痛苦的呻吟，门被拉开一条缝。林婉儿那张艳丽却刻薄的脸出现在外面，眼角眉梢都是不耐。她穿着一身明黄色的缎子袄，衬得她身姿窈窕，可那张脸上，厌恶毫不掩饰。

“怎么，睡死过去啦？”林婉儿一脚踹在门框上，力道不小，门板晃了晃，“本宫让你来，是问你话，可不是让你在这里睡大觉！”

李玉珍缩在门后，声音发颤：“林、林答应，您、您找我何事？”

林婉儿哼了一声，走到跟前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：“听说你那金手指又给你解决了不少麻烦？本宫倒要问问，你到底有什么能耐！”

李玉珍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林婉儿不是善茬。但眼下别的办法没有，只能硬着头皮：“回答应，玉珍……”

“什么玉珍不玉珍的，”林婉儿打断她，眼神扫过她身上破旧的衣服，“从今天起，你叫‘七 morge’。伺候本宫练剑，能做到吗？”

七 morge……这个名字像刀子一样刻进李玉珍心里。她咬着牙，点点头：“是，答应。”

林婉儿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就走，临走前又丢下一句：“要是敢耍花样，直接剜了你的舌头！”

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，李玉珍瘫在地上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。七 morge……这名字就像她的命一样，苦涩又无望。

她挣扎着站起来，透过门缝往外看。院子里冷风呼啸，宫女太监路过时，都恨不得绕开她。也好，这样清净，她还能想想办法。

回房的路上，李玉珍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练剑？她一个宫女，懂什么练剑？莫非是林婉儿要借此机会整治她？不对……若是这样，她大可直接去求太医，或者找皇后帮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