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是疼，但老子爬起来还得骂人！我龇牙咧嘴地啃着牙花子，低头就看见一条破布条正呼啦啦地往外淌绿水。妈的，内裤碎成渣了，这下好了，走哪儿都得跟条漏水的裤裆打交道。离喽啰们的喊杀声越来越近，我哆哆嗦嗦地抓起块烂木头当武器，腿肚子直转筋。

“小子！别他妈跑！”后面传来怒吼，几支箭矢破空声由远及近，嗖嗖嗖地钉在我脚边。我吓得一哆嗦，差点又栽倒地上。

“妈的，跟个娘们似的！”我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抄起烂木头就往后挥。虽然知道这是自寻死路，但眼下也没别的辙了。木头带着水珠，砸在第一个追来的喽啰脸上，那家伙吃痛闷哼一声，脚步趔趄。

“抓住他！家里有十两银子等着他！”头目挥着砍刀，嗓门比谁都大。我管他十两银子还是一百两，反正死道一条，还能搏个痛快？

挪着挪着，前面突然出现一道身影。是个打杂的仆人打扮的老头，正弯腰捡个破瓦罐，看我被追得狼狈，咧嘴一笑：“小哥，跑什么？往这边来。”

我瞅瞅老头，又瞅瞅后面如狼似虎的喽啰，犹豫了半秒。这节骨眼上，找人帮忙？简直是作死。但那老头笑得实在和善，不像坏人。

“滚开！别耽误我们追杀！”头目不耐烦地吼道。

老头吆喝了声：“别急别急，小哥跑得慢了，老头这瓦罐可就送不出去了！”说着，他把瓦罐往我脚边一放，突然转身，背对着我们，咣当一声把瓦罐摔在地上，碎得稀巴烂。

“我去！”头目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一瞪，“小子，你敢砸老子的东西？”

我哆嗦着脖子，指着老头：“是他叫我往这里的！”

“妈的，老废物，滚开！”头目骂骂咧咧地踢了一脚瓦罐碎片，带着喽啰们从老头身边冲过去，没 минуту就追丢了。

“小哥，没事吧？”老头直起身，捡起块瓦片刮了刮手上的泥，笑眯眯地看着我，“看你样子，是被人欺负了？”

我咧咧嘴，露出被牙齿硌红的嘴唇：“是啊，遇上些不长眼的……谢谢你。”

“举手之劳。”老头把瓦片揣兜里，“我叫王瘸腿，就在前面那破庙住着。看你可怜，就喊你一声，免得被他们当软柿子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