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弹炸开的气浪卷着沙石扑来，李卫猛地一矮身，脸膛埋进泥地里，只露出一双瞪得溜圆的眼睛。烟尘呛得他直咳嗽，可他没办法，这是战争，说什么也得挺着。

“咳咳……头儿，这鬼天气，沙尘比咱们的子弹还多！” 一个满脸勒痕的小子，大概是刚补充进来的新兵，叫王铁柱，此刻正扑腾着呛进去的灰，嗓门比谁都大。

李卫把那小子往后面推了推，压低声音：“铁柱，你小子是新来的，不懂。打仗就是这样，风大，沙大，脸皮厚点，死的人多了，脸皮自然就厚了！” 他顿了顿，看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枪声和爆炸声，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，血混着泥土挂在嘴角，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泼赖：“死不了，你小子忘了？咱是去打仗的，不是去演话剧的。” 他手一挥，“这破脸皮，补补就行。”

炮弹在附近炸开，烟尘弥漫，伸手不见五指。李卫觉得脑子嗡嗡的，疼得厉害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砸了一下。他咬着牙，死死盯着前方战场的方向。远处，隐约能看到断壁残垣在火光中闪烁，那是敌人的阵地。

“头儿，你看……” 王铁柱扯了扯李卫的胳膊，小声说，“对面好像冲过来了！”

李卫眯起眼睛，透过硝烟，还真看到几个黑影正朝着他们这边摸过来。他立刻吼了一嗓子：“机枪手，给我狠狠地打！”

几挺机枪立刻喷出火舌，子弹撞击在土墙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那些黑影被打得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没放弃，继续往前冲。

李卫抄起身边的一颗手榴弹，用力扔了过去。手榴弹在敌人中间炸开，掀起一片尘土，浓烟中，又听到几声惨叫。

“冲啊！杀敌！” 李卫一马当先，带着几个老兵冲了上去。枪声、爆炸声、喊杀声响成一片，整个战场都沸腾了。

战斗异常惨烈，双方都在疯狂地厮杀。李卫挥舞着枪，像一头不要命的野兽，每一次开枪都精准无比。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仇恨，那是仇恨敌人的，也是仇恨那些已经死去的战友的。

忽然，一颗子弹从侧面射来，正打在他的胳膊上。李卫猛地一麻，差点没把枪扔了。他低头一看，胳膊上多了个血洞，鲜血 Immediate 流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