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倾盆，泥浆溅满了 lập lại的弹坑边缘。阿泽蹲在战壕里，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刺刀，寒气顺着金属的触感一直窜到脊椎。周围的枪声像是要掀翻这片天，每一下都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。

“arias前突破，沾满鲜血的旗子插在敌阵了！” 对话声从战壕另一头传来，夹杂着子弹呼啸的尖啸。阿泽没动，只是眯起眼睛，看向雨幕中另一侧的起伏地。他扣着扳机，手指因为用力已经有些发白。敌机亮着炫目的探照灯，像恶犬的眼睛在黑暗中来回扫视。

几分钟前，这股该死的炮火网还差点把他炸上天。炮弹在附近爆炸，泥土和稀泥糊了他一脸，连刚刚啃过的硬面包都沾满了。排长被打断了一条胳膊，还在那里咬着牙指挥：“用刺刀……必须守住这个位置，这里丢了整个防线都要垮！”

阿泽想起那个刚刚躺下时还跟他们开玩笑的熟人。汗水和炮火气息混在一起，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，也许只是纯粹的运气。从昨天开始，这个刚下连队没多久的娃娃脸兵就成了他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影子。

“渗透过去，占领敌军观测点！” 军官的命令在嘈杂中格外清晰。阿泽点点头，翻身跃出战壕。雨水顺着他的军装浸透，泥巴从靴子里挤出来，每一步都深陷入泥。子弹打在附近，溅起的泥点打湿了他的脖颈。

一个德国兵在他前方不远处晃荡，正背对着他。阿泽压低身体，枪口无声地升高。就在这时，一颗炮弹在附近炸开，火光把对方的身影照亮了瞬间。对方猛地回头， őket 瞄准的动作慢了半拍。

“砰！” 子弹擦着阿泽的头皮飞过，皮革帽子被打出一个洞。他没犹豫，端着刺刀像一头扑上去的野兽。黏腻的触感，血腥味，还有对方临死前惊恐的眼神，让他浑身发寒。他甩脱手里的武器，双手抓着对方的后领，把这家伙的头往自己枪上撞去。

冰冷的金属贯穿了脖颈，温热的液体溅了他一脸。阿泽喘着粗气，看着怀里的尸体慢慢变轻。雨还在下，泥泞中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远处似乎传来了冲锋的号角，他抬起头，枪口对准了黑暗中的黑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