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狗头话音未落，柜台“哐当”一响，那把鹤翎弓飞起老高，又精准无比地落回王猛手心。弓身在灯下泛着冷光，像毒蛇出洞，带着一股子不爽活的邪性。

“挡不住蛟龙？那我偏要试试。”王猛把弓扛上肩头，动作一滞，又颓然把弓放下来，“可我连蛟龙长啥样都不知道，凭啥挡？”

“所以啊，你缺个指路明灯。”老狗头嘬了口烟，眼睛翻了个白，“你爹当年留下那点家底，就够你在这乱世里混口饭吃。但你想成事，光靠那玩意儿，啧，跟拿根柴火棍去砍穿青铜门似的，费劲。”

王猛捏了捏手里的鹤翎弓，鼻梁上沁出细汗。“你说得轻巧，我现在连去哪儿找‘明灯’都不知道。再去玄机阁查？上次那胖小子差点把我打出来。”

“玄机阁是你爹的结拜兄弟开的，里面消息灵通，但规矩也多。”老狗头把烟锅往桌上一顿，“你爹当年就是玄机阁的长老之一，后来为避风头才退隐。你要是去，人家问你身份，你拿什么说？凭一把弓？”

王猛拳头攥得发抖。“那我拿什么说？”

“你爹当年除了给玄机阁送消息，也喜欢搞些奇门玩意儿，比如这鹤翎弓。”老狗头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这弓邪门得很，据说和你爹的关系匪浅。你爹走之前，留了一桩事没办利索，恰好跟这弓有关。”

“什么……”王猛眼睛一下子瞪圆了。

“等会儿。”老狗头慢悠悠地搅了搅烟锅里的烟灰，“你爹临走前，给你留下了一封信。藏在哪儿，信里说了。”

王猛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爹？他爹王大牛，那个一辈子只会撸猫逗狗，偶尔去镇上赶集杀猪的粗人，给他留了信？还写了藏信的地方？

“信在你爷爷那儿。”老狗头掐了掐烟，“你爷爷是镇上那个瘸老头，天天坐在村口晒太阳，眼神瞎得老。他就是你爹的老爹，也是玄机阁的长老，后因故被逐出……呃，这个回头再说。”

王猛差点把手里的鹤翎弓又扛上肩去。“我爷爷？他怎么会……”他脑子嗡嗡作响，感觉一堆乱麻突然缠了上来。

“去问问就知道了。”老狗头把烟锅往旁边一扔，伸懒腰，“时候不早了，你要是想找你爷爷，今儿个可没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