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师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姜楠鼻尖了，他气呼呼地指着那几张卷子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姜楠！你看看你考的！这叫什么玩意儿？选择题涂得跟猴屁股似的，填空题一个对一个错，大题直接留白！你告诉我，你平时学的那点东西，都去哪儿了？啊？！”

周围的同学都伸长了脖子看，有人偷笑，有人摇头，还有人故意咳嗽几声。姜楠恨不得找个树洞把自己埋了，脸上火辣辣的，感觉比刚被李老师训完还难受。他把头埋得低低的，手抠着衣角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“我……”姜楠想辩解两句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那些题，他确实一个也不会。重生前的他，脑子不算笨，但绝对不算聪明，尤其对那些需要逻辑和记忆的科目，比如数学、物理，还有现在这个高数，简直是一场灾难。

重生后，他的脑子突然变得不一样了。以前看不懂的公式，现在像看儿歌一样简单；记不住的单词，过目不忘；那些曾经让他头疼的病例，现在一看就思路清晰地呈现在脑海里。可唯独这次模拟考，他脑子好像短路了，无论怎么想，都挤不出一个正确答案。

同桌王胖子嗤笑一声，悄悄捅了他一下：“喂，死猪，挨训就挨训吧，至于跟演苦情戏似的？你看你那怂样，活该！”

姜楠没搭理他，眼睛死死盯着试卷上那堆刺眼的红叉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不是没努力，从一模考砸后，他 estudiante (studied) 得比谁都刻苦，可结果却像灌了蜜的棉花糖，软趴趴地没什么用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散了吧。”李老师一甩手，气呼呼地走了。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，接着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。

“哈哈，姜楠这回彻底完了，估计连本科线都上不了了。” “就是，死活活该，平时不学，临时抱佛脚有用吗？” “嘘，小声点，李老师还在呢。”

姜楠攥着那张红得发烫的卷子，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十八层地狱。他推开椅子，磨磨蹭蹭地往外走，感觉自己像是众矢之的，那些投来的目光，有的带着幸灾乐祸，有的带着同情，还有的……根本就是幸灾乐祸的同情。

走到走廊尽头，他看到教导主任张老师正抱着个保温杯，慢悠悠地踱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