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错这玩意儿？”李老师把那张皱巴巴的试卷往姜楠面前一拍，声音都压不住火气了，“我昨天讲的重点，你耳朵是不是焊死犄角旮旯了？这道题的基因表达调控啊，就那么几个关键点，你非得自己瞎加戏！”

姜楠把头埋得更低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杆。他不是没听懂，真不是。每次老师讲到这里，脑子里就像被啥东西挡住了一样，嗡嗡的，相关的东西往脑海里塞，就是转不动，或者说，根本接收不到。不是听不见，是“看不见”，就像眼前突然起了层雾，啥都虚乎乎的。

教室里其他同学都在笑，有人在给姜楠起外号，什么“遗传学白痴”“姜木头”。姜楠脸涨得通红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下课铃一响，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。几个调皮的男生凑过来，故意戳戳他：“喂，学霸，遗传学怎么学啊？给兄弟们传授两招呗。”

“滚开！”姜楠猛地把试卷往桌上一甩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没看见我不想说话吗！”

“哟呵，炸毛了？是学不来了？”一个瘦高个挑着下巴，一脸戏谑，“我说姜楠，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，要不想被抓包，就赶紧求老师改卷子去，别死撑着了。”

姜楠攥紧拳头，“嘶”了一声，手背上的青筋都突出来了。他不是想死撑啊，他就是……就是学不进去！明明知道答案，就是写不出来，感觉脑子里的线路短了路，一通电就错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别烦他了。”班长李明走了过来，小声说，“李老师该找他谈话了。”

李老师确实是看了姜楠三天试卷，气得够呛。今天又是这题，直接把他叫到办公室了。

办公室里，李老师把姜楠叫到桌前，手指敲着保温杯，沉声问：“姜楠，你说你，脑子咋就转不过来呢？同样的问题，讲了三遍，照样错。这不是态度问题，是能力问题啊！”

姜楠低着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我就是……学不会。”

“学不会？”李老师眉头皱得更紧，“你之前物理数学不都挺好的吗？怎么一到生物课就成这样了？你本身不差，就是有点自暴自弃！”

“我没有……”

“别辩解了！”李老师打断他，“老师都看在眼里。你看看你这作业本，写得很认真，但全是对答案抄的，理解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