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夏天，蝉鸣声把教室窗玻璃都震抖了，姜楠坐在最后一排，正低头刷着手机游戏。王胖子一把抢过他手机，举着在班里晃悠：“喂喂喂，学霸，小卖部老李家出新口味的冰棍，去不去？”王胖子是他们班的小混混头子，除了打架和考试作弊，啥也不会，但就是跟姜楠关系铁。

“不去，”姜楠头也不抬，“待会儿我请你们吃鸡腿。”

王胖子嘿嘿一笑，把手机扔回给他：“啥时候请？我信不过你。”说完就溜回座位偷看前排女生裙底去了。

姜楠叹了口气，合上手机，正准备写作业，教室门“砰”一声被踹开。教导主任老张阴沉着脸，后面跟着教务处的几个人，手里拿着一份纸。“高三（七）班，全体起立！”老张的声音像炸雷响在教室里。全班学生噌噌站起来，空气瞬间凝固。

姜楠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自己完了。上周偷看女生日记，还把人家手机砸了，这事儿捅到教导主任那儿了。他攥紧书包带子，等着老张的点名叫他名字。

“高……高三（七）班的姜楠，出来！”老张终于念到他的名字，声音里带着满意的怒气。

姜楠慢吞吞站起来，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。王胖子吓得缩成个小虾米，前排那个总被他欺负的女生偷偷抹眼泪。

姜楠走到老张面前，梗着脖子：“主任，事是我干的，但你们不能抓我。”

“你想干嘛？”老张瞪圆了眼睛，“扰乱教学秩序？！”他以为姜楠想讨价还价。

“我想复读。”姜楠把话说得斩钉截铁，“这次高考，我发挥失常了。”

老张愣住了：“就因为砸了女生手机？你……”

“主任，”姜楠打断他，“我的成绩能上清华北大，这次高考算我自作孽，不想再读高中了。”他心里苦笑，成绩好又怎样？在家里被继母一家挤兑得像个狗，考上好大学也改变不了什么。

老张犹豫了一下，突然笑了：“小子，有志气！教务处，先把他记下，留两天处分。”说完就走了。

姜楠靠墙蹲下来，看着教务处的老师把他的名字记在黑本子上，心里一片冰凉。王胖子凑过来：“你小子牛逼啊，敢当着主任的面撒野？”姜楠没理他，只是摸出手机，翻到一张银行卡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