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底下，老式收音机沙沙作响，叶祺林正对着电脑屏幕啧嘴。屏幕上是一堆改了无数遍的图纸，设计稿终于到了客户那里被批了个稀烂，修改意见那叫一个多。

“狗屎。”叶祺林把鼠标一摔，差点砸到桌子腿。他揉着太阳穴，心烦意乱地站起身，在狭小的客厅里踱步。

“干嘛呢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叶祺林回头，就看见合租室友晋远正抱着一堆文件从厨房出来。晋远是个律师，平时忙得脚不沾地，难得在白天看到他。

“没大事，就是工作上的破事儿。”叶祺林没好气地说，“这客户简直气人，改了三稿还说不合理。”

晋远慢悠悠地走过来，瞥了一眼叶祺林电脑屏幕上的图纸。

“搞设计的，就得有被骂的觉悟。”晋远坐在沙发上，随手倒了杯水，“不过你这设计，确实有点太理想化了。”

“现实？”叶祺林挑眉，“你也懂设计？”

“偶尔帮朋友看看合同，知道点皮毛。”晋远轻描淡写地说。

叶祺林嗤笑一声，不以为然。他总觉得晋远这人，除了会打官司，也就没什么用了。毕竟，他连自己电脑的操作系统都搞不明白。

“行了行了，你还行。”晋远把文件往茶几上一放，“那种客户，你得学会绕着走，别被他的意见带着跑。”

叶祺林愣了一下，随即皱眉：“绕？怎么绕？难道还欺骗客户不成？”

“现实点，叶祺林。”晋远语气里带着点无奈，“设计得再好，要是没人用，那就是空忙活。”

“我……”叶祺林张了张嘴，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反驳。晋远说得对，但他就是觉得，搞设计的人，就应该坚持自己的理想。

“不过，你这设计里那个细节，倒是挺有意思的。”晋远突然指着图纸上的某个地方，“这手法的确是个亮点，要是能改不改得那么夸张，效果可能就大不一样。”

叶祺林凑过去仔细看了看，眼睛不由自主地亮了：“你是说……”

“试试看。”晋远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别太钻牛角尖，有时候退一步，海阔天空。”

那天晚上，叶祺林加班到很晚。晋远走过来的时候，他已经把设计稿改得焕然一新。晋远站在一旁，看着屏幕上的效果，果然是眼前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