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渔啃着馒头，溪水哗哗响，她咽口唾沫，心说：“曰了狗了，王妈的馒头还能再软点不？”正想着，口袋里那块祖传的破铁疙瘩设了设，抖落出几张薄薄的符纸。她稀奇地翻出来，封皮都是破的，边上还沾着点灰，一看就是常年被人塞在口袋里当擦屁股的。

“这破玩意儿还能用？”林小渔随手拿起一张符，抖了抖，入手轻飘飘的，封皮纸边都磨损出毛边了。她借着溪水洗了洗，擦干，展开放在馒头旁边。

王妈的馒头还是那个味儿，油条滋溜滋溜往油锅里沉，香气混着柴火味儿飘了半个村子。林小渔嚼着馒头，目光就没离开那几张符纸。一张是“平安符”，另一张写着“驱邪”，还有一张……咦？好像有点残了，只留下一个歪歪扭扭的“伤”字。

“草。”林小渔骂了一句，随手把残破的符纸扔了。她能感觉到这破铁疙瘩有古怪，但具体是啥古怪，她也说不上来。就跟她这身咸鱼体质似的，明明有绝世神功的根骨，偏偏长了颗只想躺平的心。

“要是能跟馒头一样软乎就好了。”林小渔啃着馒头，突然灵光一闪。她抓起平安符和驱邪符，对着馒头吹了口气，嘴里嘟囔道：“馒头快软，符纸显灵。”

这动作太不雅了，王妈看见了都得笑话。林小渔自己都觉得丢人，但心里又有点小期待。万一呢？万一这破铁疙瘩真能干点啥呢？

她啃着馒头，眼瞅着馒头就剩个底了，那两张符纸还老老实实摊在那儿。林小渔叹了口气，把平安符塞回口袋，驱邪符往旁边溪石上一扔。

“算了，我还是干饭吧。”吃饱了才有力气躺平。

她刚把馒头咽下去，就听见“噗通”一声闷响。溪水突然变得浑浊，哗啦啦冲过来一股黑水，腥臭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林小渔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两步，差点没站稳。

黑水中心冒出个黑影，扭曲着，张开大口咬向旁边正想捞鱼的老王。老王吓傻了，赶紧往岸上跑，结果黑影速度太快，一口就咬住了他的裤腿。

“救命啊！”老王惨叫一声，但黑影根本没理会他，反而咧开嘴，露出满嘴獠牙。林小渔吓得脸都白了，馒头直接从手里掉地上，碎成好几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