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！你竟敢打本宫的人！”

尖锐的嬷嬷尖锐得像锥子，把静安宫外那股子火药味儿挑得老高。奴才们一个个噤若寒蝉，想扑上来却又缩着脖子，活像一群被踩住尾巴的猫。

苏清冷挑了挑眉梢，指尖夹着的金丝罗帕慢悠悠地抖了抖。上面沾着的，是刚才那位跋扈贵人腕上褪下的指甲。呵，新来的？还敢冲着她这张脸撒野？

她随手把帕子扔进一旁的火盆里，青烟氤氲，那截指甲烧得滋滋响。

“娘娘息怒，”旁边的小宫女小心翼翼地道，“是那位新晋的柳贵人，她……”

“她怎么了？”苏清冷漫不经心打断，目光落在自己纤长的指甲上，骨节捏得发白。

小宫女喉咙一滚，小声道：“她……她觉得娘娘的金丝帕子玷污了她的圣眷……”

苏清冷嘴角勾起一抹冷弧。圣眷？呵，当着她面就爬得比天高了？前朝遗孤的庶女，仗着几张脸皮登龙床爬到了贵人位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几斤几两。

“柳贵人？”苏清冷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，“可惜了，本宫的帕子，晒晒太阳都嫌脆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陡然冷了三分：“本宫的东西，还轮不到她这种半吊子美人指指点点。”言下之意，打回去。

小宫女吓得魂飞魄散，连忙应诺：“是！娘娘息怒！”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，赶紧领着嬷嬷和柳贵人的贴身侍女走了。

苏清冷却没动，她轻轻摇着团扇，看着那几个背影消失在拐角。眼角的余光瞥到墙上挂着的凤玺——那是她的镇宫之宝，一枚会呼吸的传国玉玺。

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，在那上面轻轻一点。

嗡——

那枚沉甸甸的玉玺竟发出一道微弱的龙吟，随即化作点点金光，没入她的指尖。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，混乱而模糊……

柳贵人尖叫起来：“啊！我的帕子！娘娘你……你做了什么？！”

宫女们惊慌失措地围上来，却见苏清冷收回手，衣袂翻飞间，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块一模一样的帕子，递给了还在发抖的柳贵人。

“本宫的帕子，本宫自己用，不劳贵人费心。”说完，她拂袖而走，留下那群面面相觑的宫女和面如死灰的柳贵人。

回到偏殿，苏清冷脸上的冷意瞬间褪去，指尖在袖中轻轻敲了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