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手背一麻，那冰美式冻得他激灵一下，但皱着眉没吭声。张姐哼了一声，自顾自走到旁边的吧台，把另一杯递给个穿着高仿logo T恤的小伙子，骂骂咧咧：“小王，你又喝慢了，我这儿等着呢。”

吧台那头传来嬉皮笑脸的声音：“张姐，我就催你一下嘛，我这儿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”

林凡扯了扯嘴角，对这种场面早习惯了。他舔了舔有点发烫的手背，那股子酸味在嘴里散开，像极了烂了的橘子。他重新点上一根烟，火柴划着，啪一声脆响，在闷热的空气里格外刺耳。

“干啥呢，魂儿都丢了。”张姐又凑过来，这次手里多了个手机，屏幕亮着，应该是刚才那小伙子递的。她一把拍在林凡膝盖上，“看见没？我们家小王又拿了个什么城市新秀奖。报纸都登了，照片还在朋友圈炸锅呢。”

林凡瞥了一眼，照片上是个瘦高个儿男生，穿着笔挺的西装，站在领奖台上笑得那叫一个意气风发，旁边还站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估计就是他爹。 contrast 开了，林凡心里嘀咕，这领奖台比我驻唱的舞台可光鲜多了。

“咋样，羡慕不？”张姐凑近，声音压低，还故意清了清嗓子，“再过两年，你小子也该往那边走了。你看看你，耗在这破酒吧里，一年到头能挣几个子儿？”

林凡没动，只是把烟吸得更凶了些。吧台那头的小王估计是听见了，探过头来：“张姐，有啥事别在这儿说，有点扎眼。”

张姐瞪回去：“扎啥眼，这是我的人。告诉你，他林凡也不是省油的灯，以后有的是机会。”

林凡心里冷笑一声。机会？他有什么机会？只会弹两首破歌，长得也就勉强够不上帅，至于让人眼前一亮的才华吗？他连自己下个月的房租在哪都能不知道，谈什么机会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就是一杯咖啡的事吗？”林凡把烟头按灭在吧台边缘，那里已经焦黑一片，“明天给你带份大排面。”

张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又叮嘱了几句别迟到，这才转身走人，临走前还回头瞪了小王一眼。

小王恨恨地咬了一口笔，“切。”

林凡低头，看着那团已经熏黄的烟灰，心里烦闷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