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慕言弹了弹烟灰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再敢半夜偷溜出去吃宵夜，我就把你那些小动作拍下来，发到网上。”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，但颜可听得一抖一抖。她想起上次偷偷跑出去被你拍，最后差点连手机都被扣，顿时蔫了蔫了，圆滚滚的脸上垮下来，“那你又没拦着我啊……”她小声嘀咕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裴慕言挑眉，是那种“你以为这样就能博取同情？”的眼神。他踱步过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语气带着点警告的意味：“颜可，你能不能别总用这种小孩子的脾气跟我说话？仗着我对你好，就为所欲为。”这种训话模式，简直太熟悉了，每次都让她心里软成一团，但还是嘴硬，“好啦好啦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下次、下次再犯……”她话没说完，就被裴慕言打断。

他突然伸手，捏住她的下巴，迫近她的脸。颜可一愣，立刻瞪大了眼睛，想躲都躲不掉。裴慕言的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懂，他俯身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，痒痒的。他低声问：“是不是又做什么不乖的事了？”

颜可被他盯得心里发毛，小声嘟囔：“我没有……”声音越来越低，感觉像只做坏事被抓包的小猫，尾巴都快翘不起来了。

裴慕言松开手，但目光依旧没离开她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又伸出手，轻轻摩挲着她因为生气而鼓起的腮帮子。颜可一惊，瞬间紧张得连呼吸都停了。她知道，裴慕言从不做这种随意触碰她的事情，除非……除非他心里有别的。

“有点痒。”裴慕言轻笑一声，声音低沉悦耳，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。他拇指不轻不重地揉着，颜可感觉自己的脸颊都发烫了，心跳得像打鼓，“我……我错了……”她小声承认，声音细若蚊蝇。

裴慕言的手顿了顿，随即继续轻柔地揉着，半晌才开口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：“嗯，知道错了就好。下次还敢不敢了？”

颜可不敢看他的眼睛，眼神闪烁着，小声说：“不敢了……”她偷偷抬眼瞟了一眼，注意到裴慕言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，让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
“颜可。”他忽然叫她的名字，语气比平时温柔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