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把那十两银子揣进怀里，沉甸甸的，比他挑的那个担子还让他心里踏实。李家铺子老板是个精明的胖子，笑眯眯地塞银子的时候，眼神里那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林越这小子，得费老大劲了。

他挑着担子就往城东走，脚下那双 Rubber 鞋“咕叽咕叽”响，太阳把路晒得滚烫，晒得人头晕眼花。王狗子没带伞，只把那破草帽歪歪地扣头上，挡点日头。心里盘算着，林越是何等人物？听李老板的意思，非富即贵。磨刀嘛，本就慢活，给这种大忙主磨，得磨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定。

“磨刀的嘞——快快磨刀！”王狗子扯着嗓子吆喝，嗓子眼都有些发干。他晃悠着担子，鞋底沾了点泥，走的更慢了。心里那份打鼓，就跟那泥点子似的，甩不掉。

走到半道，眼前“嗡”一下，好像撞上什么了。王狗子“哎哟”一声，差点被自己那破担子绊倒。低头一看，吓了一跳——一个穿着干净浅绿罗裙的姑娘，正被他那磨刀石撞得后退了好几步，手里那支画笔掉在地上，画的半截仕女图“啪嗒”一声，墨在地上晕开一小片。

姑娘也是一脸懵，手里的扇子“啪”地合上，杏眼圆睁地看着王狗子，声音倒也不大，却很清脆：“你这磨刀的，瞎撞什么？走路不看路啊！”

王狗子傻眼了，他明明是看着路走的，哪知道这姑娘是从旁边巷子里钻出来的？他挠挠头，脸上堆起笑：“姑娘，对不住，对不住！我……我眼神不好，没看见您。”他习惯了跟人客气，尤其是看起来像个小姐的。

那姑娘“哼”了一声，弯腰去捡画笔，看着地上那团墨渍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真是晦气！这画都毁了。”她捡起画笔，却没急着走，站那儿看王狗子，眼神有点好奇。

王狗子心里直打鼓，这姑娘看着不好惹啊。他赶紧把担子放下，作揖：“姑娘，您……您有事？”

姑娘看了看担子，又看了看王狗子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挺好看：“没什么大事。就是看你挑着担子，走得累，想问问去哪儿？”

王狗子一愣，这怎么问的？他干的是磨刀的营生，挑着担子走遍四方，有什么好奇怪？他清了清嗓子，实话实说：“我……我上城东听风酒楼，有桩买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