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吆喝着，心里却有点打鼓。昨儿个在李家铺子磨完刀，老板硬塞给他十两银子，还说有个叫林越的少爷要磨把刀，让王狗子直接去城东的‘听风酒楼’等他。王狗子摸着银票，这要是遇上真大忙主，得磨到猴年马月去。

“磨刀的嘞——快快磨刀！”他扯着嗓子喊，脚边那把旧伞翻了个面，当成了遮阳的棚子。阳光底下，他手里那块新磨的石子泛着油光，磨得玩意儿实诚。镇子口人多，做买卖的人都爱热闹，听声寻味，生意反而比镇子里头还好些。

正吆喝着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。几个穿着灰布衣裳的家丁模样的，簇拥着一个戴斗笠的人，勒住马。那马躁动得厉害，喷着响鼻，鬃毛竖得老高。家丁们使劲按着缰绳，还是有人被颠了几个跟头。王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阵仗，不是一般的家伙。

为首的家丁翻身下马，甩了甩蹄子上的土，走到摊子前。他眼神锐利，上下打量着王狗子，手里还把玩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。“磨刀的，给大爷拿块上好的油石来。”

王狗子吓了一跳，连忙应声：“好嘞！上好的油石，保准滑溜！”连忙从担子里翻出一块油汪汪的大石子，递过去。那家丁接过去，掂了掂，又翻了翻，脸上没一点表情，只是往旁边一指：“把你的摊子挪开点，别碍事。”

王狗子没多言，赶紧收拾东西。那几个家丁也不客气，直接就把马拴在旁边的柳树上，自己则围着王狗子看热闹。王狗子心里直打鼓，这来头可不小，得小心点。

忽然，那戴斗笠的人声音响起：“磨石子的小子，你那把刀看着像把好家伙。”

王狗子心里一紧，拿出来的都是自己磨的普通货色，哪称得上好家伙。他连忙答道：“大爷，这都是粗活，能见个光就好，不上台面。”

“哼，”那人似乎轻哼了一声，但没再多说。王狗子松了口气，刚想溜走，那人又开口了：“把你的挑子留这儿，我用完了给你。”

王狗子一愣，地点点头。那几个人这才散开，围着王狗子看他的铁匠挑子。王狗子这挑子，一头是磨刀石，一头是铁匠工具，都是自己打点的，看着倒也体面。

没过多久，王狗子估摸着那几人走了，赶紧想溜。